商白御停下脚步。
凌雨戴着墨镜在旁边东张西望,看起来倒是像过来度假的。
他看着身后两人,「你们怎么不走啊?」
商白御摇头。
系统这才说话:「你带下来了东西,不是我不想提醒你,是他实在太弱小了,没有任何杀伤力,而且留着有用。」
商白御顺着爱神湾附近的沙滩路走。
这附近有不少原住民开的民宿,这个时间正是淡季,不用预约也能找到空房间。
民宿的老闆穿着一身污染降临前的夏威夷风花裙,她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眨了眨眼。
「一间,两张单人床的那种,住三天。」
商白御示意文之亦拿卡。
凌雨看看商白御,又看看文之亦,觉得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老闆办理好手续后,顺口问了一句:「您这是来钓鱼的吗?」
「是。」
她的表情有些犹豫,「你们……还是别去钓鱼了吧,这几天不安全。」
商白御:「哦?怎么不安全?老闆您讲讲?」
老闆摇摇头:「你们是外地人吧?这里最近鱼不多,而且总是有死鱼上来……前些日子过来钓鱼的人只能钓上死鱼,而且是正口死鱼!这多不吉利啊!」
见面前的三位无动于衷,她又哎呀一声,「你们这群小年轻别不信,钓上死鱼的人,有不少回去都出了事呢!」
商白御犹犹豫豫:「老闆,是什么事啊,我来之前倒是听到过一点……」
他仿佛回忆一般,声音迟疑:「是不是,洗澡的时候水忽然变红,晚上睡觉被东西缠上?」
老闆瞪大眼睛:「对对!小伙子,你这不是知道吗!」
商白御面无表情:「哈哈……知道一点点,只是听说。」
他们接过钥匙,往楼上走。
凌雨并不笨,他很快意识到事情之间的联繫。
「所以说,你在船上就遇到了他们所谓的出事?」
他打量着商白御,「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需不需要吃点药?我还带了管理局的药……」
说着,他便从包里翻翻找找,掏出几个药盒。
商白御摇头:「不用,我现在没感觉。」
他回忆着当时那东西的触感。
滑滑的,黏糊糊的,和文之亦触手的触感差不多。
床下,忽然传出轻微的啪唧声。
商白御坐在床边,沉声:「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抓出来?」
文之亦和凌雨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一声呜咽后,一隻瘦小的胳膊从床底伸出。
凌雨表情一变,捂住了嘴。
爬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人,他的头十分肿胀,胳膊纤细到仿佛一折就断,眼距极长,像某种深海鱼类。
他的头上没有毛髮,头顶处有一道结痂的伤口,旁边还带着干涸的血块。
商白御低头看着爬出来的异种:「能说话吗?」
小异种摇摇头。
他张开嘴,口腔内空荡荡,没有舌头。
这熟悉的操作。商白御冷笑。
他斟酌片刻,还是伸手将小异种捞起来。
凌雨没忍住轻声啊了一声。
异种的上半身是人类小孩的样子,但下半身却是又细又长的鱼尾。
鱼尾的鳞片残缺不全,上面沾满血丝,看起来可怜巴巴。
他用手比划着名。
系统:「他说,他叫海灵。」
商白御:「海灵?」
异种明显激动起来。
他张开嘴,嗬嗬了几声,在意识到自己没法说话后又垂头丧气起来。
商白御抚摸着他充满疤痕的脑壳:「慢慢来,别着急。」
海灵慢慢安静下来。
他黑乌乌的眼睛盯着商白御,眼里充满了水光。
凌雨在一旁已经进入了戒备模式,但文之亦已经习惯了这幅场景,只是冷静站在一旁。
商白御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好漂亮,好柔软的手。」
「他在摸我,从来没有人摸过我呢。」
商白御手一顿,更加轻柔地抚摸海灵。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你跟着我干什么?别急,我能听得到。」
海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你香喷喷的,之前有人给我闻过这种味道呢!」
「就是他把我们带走变成这样的,我想找他,让他把我变回去!」
「还有,对不起……之前吓到你了!我们不想让其他人被抓走!只能这样……」
商白御的脸色冷了冷。
他一边安抚着海灵,一边继续:「没有关係,我没被吓到……那海灵记不记得,那个人在哪里?」
海灵低头思索。
他忽然一抖,张张嘴。
「他在,爱神海的里面!」
商白御点点头:「好。」
他向文之亦说话「黑袭应该在海里,具体哪个方位不太清楚,得找找。」
听到这话,海灵眨眨眼睛,他伸出手,在鱼尾上扣了扣。
他小小的手抓住几片完好的鳞片,狠狠一扯。
「等等——」
商白御没来得及阻止。
海灵嘶嘶抽气,将鳞片给了商白御。
「你们要去找他吗?有这个的话,就可以在水下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