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大吃一惊,圆眼惊道:「你、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帮我剜出来,我就把它送给你。」
牧白更惊,连声音都变得惊悚起来,他道:「我要你的心臟做什么?!」
「我听说,在你的那个世界里,成亲时,要交换指环。」
牧白纠正他:「那是戒指!」
好吧,其实也就是指环,戒指只是被赋予了某种特殊意义的指环。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你手指纤细,白皙如玉,搭配红宝石,一定非常漂亮。但这世间,又没有任何一块红宝石,能配得上你的手指。」
「所……所以?」
大魔头莞尔一笑:「所以,我打算把自己的心臟剜出来,作为世间独一无二的艷丽红宝石,把它送给你。」
「……」
天吶!
这是什么病娇发言?
这简直比大婚当天,送花圈,送骨灰盒,送冰棺,还可怕!
牧白一瞬间如坠冰窟,忍不住狠狠打了几个寒战,明明此刻正艷阳高照,他却有一种被大卸八块,然后塞进了冰棺里的错觉。
「你……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大魔头但笑不语。
牧白看他这副得意洋洋的邪恶模样,当即就确信自己再一次受到了欺骗,恨得牙根痒痒。
立马就要伸手将人推开,然后火速站起来,调头就走,再也不要搭理这个大魔头,大骗子,臭无赖了!
哪知,大魔头突然又说了句:「倘若,我是认真的呢?」
牧白瞬间愣在当场。
浑然忘却自己刚刚想要做什么了。
大魔头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这么一个彆扭,也暧昧到极致的姿势。
偏偏他此刻正躺在花海最深处,牧白本来身形就单薄,被花丛这么一遮,一掩,远远望来,只能依稀瞧见些许轮廓。
知道花丛里正躺着个人。
牧白其实有些庆幸,此刻这荒山上,人烟稀少,要是再遇见上山砍柴的樵夫,或者是上山祭祖的妇人,那就难堪了。
哪知他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不远处正好路过一对母子,穿着朴素,母亲一手挎着竹篮,一手牵着孩子。那竹篮里放满了香烛纸钱。
「阿娘,你快看,那里有个漂亮哥哥摔倒了!」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指着花丛里的大魔头道,「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妇人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当即脸色大变,赶紧拉起孩子就走。
「阿娘,你慢点走,拽疼我了,爹爹生前教过我,路见不平,要出手相助,那个漂亮哥哥摔倒了……哎?」孩子忽然发现了牧白的存在,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怎么底下还压着一个?」
牧白顿时臊得俊脸通红,恨不得挖个坑,直接把自己给埋了。
「走,快走!」
妇人似乎是误会了,红着脸,低着头,拉着孩子就往前面赶。
「阿娘,会不会是小姐姐遇见坏人了呀?」这孩子年纪不大,但还挺仗义的,立马顿足,拍着自己的胸脯道,「爹爹说我已经是小男子汉了,我要去救人!」
「住口,快走!」
妇人胆小怕事,看着大魔头人高马大,俊虽俊,但又说不出来的阴沉恐怖,生怕是遇见了恶人,她才死了丈夫,孤儿寡母的本来就可怜。
若是再平白无故上坟路上遭了难,她死就算了,可她的孩子年纪小小的,怎么能说死就死!
立马连拖带拽,将孩子带走。
那孩子都被拖走了,还挣扎着喊了声:「无耻之徒,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牧白此刻已经羞耻到四下找地缝钻了,他本以为这只是误打误撞的一个小插曲,大魔头也根本不会把一个黄毛小儿的几句无心之言,放在心上。
哪知大魔头却道:「小白,他骂我是无耻之徒。」
牧白:……?
他本以为,大魔头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还向他告状,就已经很离谱了。
哪知更离谱的在后面。
大魔头:「我在和自己的夫人玩、游、戏。」
「阿娘,他们是夫妻哎。」孩子很容易就相信了,还非常天真烂漫地问,「在玩什么游戏啊?唔!!!」
这回他母亲,直接抓了一把纸钱,堵住了他的嘴。
大魔头笑道:「自然是夫妻游……唔!」
他的话也没说完,就被牧白一把捂住了。
牧白俊脸通红,闭着眼睛哀求道:「求求你了,大魔头,做个人吧,人家还是个孩子!」
等那对母子走远后,大魔头饶有趣味地盯着牧白看,等捂他嘴的手拿开后,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牧白艰难地吞咽,觉得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姿势,他试图起身,可大魔头却一动不动,如此,牧白稍微一动,就会撞到大魔头的胸膛。
这跟主动投怀送抱,又有什么分别?
片刻后,大魔头道:「你知道么?从这个角度看你,你真的很美。」
「我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你现在站起来看我,我也一样很美!」牧白红着脸,伸手推他。
可就跟推一堵墙没什么分别。无异于是蜉蝣撼树,毫无作用。
他开始怀疑,大魔头被他轻而易举就扑到了,是不是装的。
「我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