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饰的摆放不大科学。」
「那冰尘你觉得何为合适呢?」
她的强迫症犯了,大刀阔斧的把所有衣服按照由浅入深的色系重新摆放,鞋子也摆在可以搭配的颜色底下。
又让宫女把装在盒子里的饰品全摆放在一张桌子上,宫女们都大开眼界。
「这样就一目了然了,饰品也能物尽其用。」她满意的看着战果拍拍手。
他环视四周,点着头道:「焕然一新!冰尘觉着何衣物适于我?」
「说实话?不生气?拉钩!」她伸出小拇指。
」哈哈哈,不生气,从不食言。「他也照着伸出小拇指,她爽快的勾上来。
「因为你有点……魁梧,穿深色系在视觉上起到收缩作用,能显得更加英俊。」她憋着口气脑中搜索着恰当又不伤自尊的词句。
边上宫女惴惴不安。
「是想说我胖吧?你还真是第一个敢说出来的人。」他一脸严肃,突然又笑开:「就喜欢你的真实,继续说!」
她呼出一口长气道:「靛青,墨绿,黛紫,黢黑皆为深色系,有显瘦之效,却较为单调,显得压抑,可搭配金银边,金银色花纹,鹅黄,都是极好的。」
听的宫女一愣一愣的,这可是她的专业。
「按言姑娘说的去做。」他对身后年长的宫女下令。
「是,殿下。」年长的宫女指示小宫女们张罗开来。
他藉口散步亲自送她到宫门口,月色下的深宫失去了白日的繁盛,月影投在宫墙上平添一份阴冷。
出宫必经转角处有一个身影来回走动,言冰尘眯着眼看了半天无果,那人一眼认出她便迎了上来,没注意到身旁月影下的是龙胤铉。
他笑着递给他一个手掌大精緻缎面锦盒,上面附着个中国结,说道:「这个可以治癒你脸上的伤疤。」说罢看了一眼边上昂首挺胸的龙胤铉,大惊跪落在地,声音微颤说道:「太医院翁济仁参见殿下,臣罪该万死!」
「翁兄,谢谢你啊。」她打开锦盒凑近鼻尖,淡淡的芦荟香,转头对龙胤铉说:「他没看到你,别怪他了吧。」
龙胤铉展眉,挤出笑道:「本王子哪有那么小气,平身吧。」在他心里涌起一股醋意,怎么又杀出个献殷勤的太医来。
龙胤铉刚要进胤容院大门,一个甜腻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他:「铉哥哥。」
他声线冷漠缓缓转身道:「语烟妹妹有事?」
她看他也没请她进门的意思,凑近了些甜甜一笑:「我知道你喜欢言冰尘,不如我俩联手?」
「联手?可柒墨凡似乎对你无半丝情意啊?」
「哎呀,铉哥哥,别生妹妹的气啦。」她拉着他的衣袖摇晃道:「你放心,我会让他喜欢上我的。」
他笑着推掉她的手道:「更深露重,哥哥我就不留你了。」他心知今日他被当棋使了,只不过碰巧救了心上人便不与她计较。
龙胤铉刚关上大门,碧玺就凑到她身边小声道:「这殿下真是,怎么也得惠妃几分薄面吧,竟然这样与小姐说话。」
「你懂什么。」她心里笃定龙胤铉一定会跟她联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回到闺房,从袖中掏出柒墨凡戴过的面积与帽子凑到鼻尖深吸,不放过一丝他的气息。
当时在墙角他离她只有咫尺,他手心的温热从她的面颊传入她的心房,碰触到他手心的唇都是甜的。
她心里的那团火烧的更旺了,脑中编织着全盘计划。
第61章 将军的醋坛子打翻了
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已是夜深,经过庭院幽暗的树下,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这么晚?」
言冰尘浑身一哆嗦,眯眼看去原来是柒墨凡月下饮酒,这可不像他的风格,难不成是在等她?
想到他也刚在宫里跟人情意绵绵,她嘟起嘴道:「晚吗?在我老家夜生活才刚开始呢。」
他酒杯撞击石桌发出清脆响声说道:「你比我这大将军还忙啊?」
「哪有,都是些小生意,将军才是保家卫国干大事的。」
他面色一沉道:「伺候大王子算不算国家大事?」
「大王子可是我们食肆的大客户,出手大方,不久我就能在都城买屋了……」她还未说完就被柒墨凡打断道:「你就这么想搬出这将军府?」
「不是……」她的话又生生被掐断。
他捏碎了手上的杯子,凤眼投来冷光道:「我看不用买,不久可以搬进宫里了!」
她惊讶的看他手上被碎片扎出的鲜血,心里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一个:「你!」
「你可知那大王子是个名副其实的浪荡子?你可知他后宫有多少佳丽?他成日不学无术,游手好閒,未来国家交到他手里恐怕……」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为臣子不可诋毁君上,没有再说下去。
「只不过是生意往来,他什么人,后宫多少与我何干?」她看着他那副失态的模样,随即从委屈转念道:「你不会是吃醋吧?」心里掠过一丝窃喜。
他一愣,有种被看穿的无措,立刻又摆出一张扑克脸道:「吃醋?……你只不过是我府上一名宾客,不要太高估自己。」说罢他挥袖离去。
「宾客?好你个柒墨凡,我才不用你管。」她鼻子一酸,眼前一片模糊,小海默默从亭子里走来,温柔的蹭她的腿,她的泪止不住滴落,没入他细软的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