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绝对就是这孩子,挺好的。咱们央央的眼光向来不错。」沈母语气笃定。
「勉勉强强吧,有我年轻时的七八分风采,」沈父摸摸胡茬,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但我还是要去查查,看这小子以前玩得花不花,要是他敢伤了我儿子的心……」
「行了,你就别瞎操这份閒心。央央那么聪明,难道他不会自己去查吗?到时候被儿子发现你胡乱伸手,小心他还反过来埋怨你。」
「啊?应该不会吧?」
沈母颠了颠棒球棍:「放心吧老沈,我看人一向很准。小贺一看就是好孩子,太乖了,逃不出央央的手掌心……」
「什么,什么意思?我怎么没看出来?」
「切,说了你也不懂。」
……
贺南朝并不知道,他未来的岳父岳母在此时便已经发现端倪。
因为他的心里全是小猫咪。
打开猫房,比半个月前圆了一大圈的雪糕立刻抬头,朝他这边飞速衝来。
它尾巴竖得又高又翘,绕着贺南朝的腿用小脑袋蹭来蹭去,埋怨撒娇般喵喵直叫,仿佛是在谴责他太久没来看自己。
贺南朝心都化了,赶紧把雪糕举起来温声哄它,直到小祖宗满意为止:「别生气别生气,来让我抱抱,我保证,以后我肯定经常来看你……」
与此同时,沈央盘腿坐在一旁的柔软地毯上,抱着雪糕心爱的小毛毯,不动声色,暗中观察。
感觉到贺南朝的声音明显柔和下来,眉目也跟着舒展,沈央不禁若有所思。
果然,贺南朝更喜欢可爱一点的,也很吃撒娇耍赖这一套。
沈央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尝试学学。
说做就做。
「贺南朝。」沈央轻声唤道。
正在跟雪糕举高高的贺南朝动作顿住。
「怎么了?」
沈央一脸无辜:「我肚子疼。」
贺南朝立刻放开雪糕,在他身边坐下:「是中午吃太杂了吗?」
「没有,是被冰敷冻坏了。从昨晚到现在都不舒服,喝热水也没用,」沈央越说越可怜,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帮帮我。」
贺南朝原本还只是纯粹关心,但想起昨夜的聊天记录,他身体瞬间僵硬了几分,干巴巴道:「那,你家应该有热水袋……」
而沈央早就想到了他会这样说,反应速度极快,可怜的表情依旧不变:「可是,我对它有阴影啊。之前的暖宝宝贴也把我疼坏了。」
贺南朝懵了,一时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他竟觉得沈央这话很有道理,被烫得那么红,肯定会有心理阴影。
两人沉默着对视片刻,空气流动的速度,仿佛在偷偷变慢。
沈央率先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搭上了贺南朝的手腕。
柔软微凉触感侵袭而至,犹如火星燎原瀰漫开来,贺南朝浑身霎时紧绷,却无法挣脱,僵硬地顺着沈央的力度,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隔着薄薄的白T触碰小腹,温热掌心逐渐贴合覆盖,沈央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嘆。
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矫揉造作,沈央耳尖莫名发烫,可贺南朝却不由得更用力几分,遵循着照顾小朋友的方式,缓慢且克制,低头憋着气帮他揉肚子。
沈央睫毛微颤,低着眼眸掩饰羞赧,指尖看似无意般轻轻垂下,滑过贺南朝手背,又在他反应过来前收了回去。
贺南朝心中警铃大作,可不知为何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声音仿佛被一团烈火堵住去路。他动作顿了顿,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手,半分也不敢乱瞅。
房间里唯有衣料摩挲的细碎响动,沈央再次抬起眼眸,趁机欣赏他紧绷的下颌,那道仍然淤青的伤口,以及悄然滚动的喉结。
晌午日光高悬,似乎能拐弯般穿过窗帘缝隙,黏腻又热烈地泼洒而下。
将空调也衬托成了假冒伪劣产品。
「好,好些了吗?」贺南朝快绷不住了。
「……唔,还没有。」
沈央慌乱应着,连忙转开视线,脸颊滚烫。
他很想做点过分的事情。例如直接牵住贺南朝的手,亦或是闭眼仰头亲一口……可事到临头,沈央也会心生胆怯。
毕竟,人还没有完全追到手,总会有些害怕。
「咪?」
被两人无视许久的雪糕轻轻歪头。
它迈着小短腿扒拉起沈央的衣摆,用力跳上膝盖,最后惬意地化作一团柔软毛球,融化在沈央怀里。
后脑勺贴着贺南朝的手,小肉垫贴着沈央的腿,雪糕成功踏入左拥右抱的天堂,表情显得非常满足。
贺南朝偷偷鬆了口气。
有隻小猫咪挡在两人中间,当作缓衝,着实让他缓解了许多紧张情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
可能是沈央表现得过于奇奇怪怪,亦或是沈家暗流涌动的危机让他难以放鬆。
问题在于,帮不舒服的朋友揉肚子这件事……本该很是正经的正常行为才对。可出于难以言表的原因,每当他与沈央靠得太近,贺南朝就很难控制自己。
他会想起那张照片上光洁白皙的腰。
隔着衣物触碰它时,贺南朝忍不住去想,果然手感很好。随后,一些不太对劲的画面也紧随而至,在他脑海里嚣张地盘旋。
但贺南朝敢对天发誓,他以前不是这种人,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