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真的有些看不透他了，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下来，细细回想一番，他确实改变了不少，至少对待她的时候是这样。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能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话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神色带着疑惑。
白染凝的瞳孔里染上了一抹凝重，「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李哪咤，「你从来不会打骂他，对他很温柔。」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满是委屈和幽怨之色，看的白染凝心里都产生了罪恶感。
「对我的时候，你又是打又是骂，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我，我就是想看你笑起来的样子，也都不怎么见得着。」
「也就只能是你在跟他聊天的时候，我才能看见你笑。」他的嗓音沙哑，带着丝丝无奈的情绪。
眉头微皱，似乎为此烦恼了很久。
「你觉得我只是对上官夜宁好吗？」
李哪咤，「不然呢？」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就像是每次李哪咤要使坏时，脸上会出现的笑一样。
「那你就错了，我只是对除了你以外的人都好罢了。」
他差点儿被白染凝说的话给气死。
白染凝瞄了他一眼，瞧见他一脸怒气的样子，她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
沉重的轻嘆声在白染凝的耳边响起，她转头看哪咤，恰好他也在看着她。
两人视线交汇在一起，墨色的瞳孔中多了一抹神伤之色，「所以，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沉重，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声音的颤抖。
刚才还是一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白染凝，这下完全是愣住了神。
李哪咤，「好，我知道了。」那双不曾在她眼前流露出伤情之色的墨色瞳孔深深的触动了她的心。
看着他猩红的眼眶，她的心里就堵的慌，在李哪咤转身的一瞬，她下意识的追了过去，等白染凝回过神来她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李哪咤的手。
他的身体抖了一下，随后变的有些僵硬。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玩笑？」听他的语气就听得出，他的情绪很低落，眼眶红的似要滴血般。
他向来是桀骜不驯的，唯独在她的面前，他可以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给她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易碎的要瓷娃娃，似乎轻轻一碰他，他就会崩离破碎。
她慌乱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小白，我只想听你的心里话。」
「我……」她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却还是说不出口，心里两种不同的声音吵了起来，双方都有理有据，谁也不亚于谁。
一阵微风吹向他们，风吹拂着他们的衣摆，抬头看去，被乌云笼罩的月亮正缓缓露头，直到完整的出现。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又多增加了一抹破碎感，她看的心里一阵难受，如同有一把老虎钳，狠狠的揪着她的心不放。
「我承认，我今天就是因为那个女生的事情不开心！就是因为你给她……」
「唔！」 瞳孔因惊讶和猝不及防而猛的收缩。
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霸道蛮横，犹如攻城侵略般，肆无忌惮的让她沦陷在这个吻之中毫无反击的能力。
她想要将他推开，可他依旧纹丝不动，挣扎了几下她也就放弃了，像是待宰的羔羊。
胸腔中的空气逐渐减少，窒息的感觉向她袭来。
终于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才放开了她。
白染凝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上浮现出的是一片好看的红晕。
他则是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脸上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快要支离破碎的表情，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白染凝紧皱着眉头，「你刚才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吗？」
他摊摊手，装作一脸无辜，「有吗？就算是有，那也是为了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兵不厌诈。」他的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他是不知道他这副样子是有多么的欠揍，白染凝整个人差点气的快要昏死过去。
果然他一直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向他靠近的李哪咤，继续道，「看来，你心里果然还是……」
「李哪咤！」
白染凝突然大喊他的名字，打断了李哪咤的话。
他转头看去，只见她紧握着拳头，一拳就打在了李哪咤的腹部。
他疼的发出一声闷哼声，他也不敢还手，也就只能够护着自己。
白染凝一边打他，一边怒道，「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问就对上官夜宁温柔，对你凶！」
「别人哪有惹我生气？就你一天天的变着法子想要气死我！我不打你，我打谁？！」
「轻点，轻点！」他连连求饶。
白染凝，「不可能！」
李哪咤，「嘶……」
心猛的一颤，她赶忙看向刚才打他的位置。
「怎么流血了！？」她寻思着自己用拳头打的他，他怎么会流血？也没有用多大力啊……
在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时，白染凝的脸一下红了起来，戒指上的宝石还沾着李哪咤的血，她快速取下来放进灵袋子里面，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