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府上的平静,听的人心头一颤。
凌若瑶的大腿被抽的皮开肉绽,她疼的五官都变的扭曲,几乎要冗杂在一起似的。
「啊啊啊啊!我的腿!」眼泪都疼了出来,瞳孔因剧烈的疼痛而收缩。
这一刻她感觉身上的那些伤口都不如刚才白染凝打的那一下痛。
白染凝手持皮鞭一步一步向她逼进,凌若瑶狼狈不堪的向后爬着,身上高贵优雅的气质在这一刻全失。
「凌若瑶,你逃不了。」白染凝的嗓音如同极寒之地中的冰霜般有着刺骨的寒气。
她每向凌若瑶靠近一步,凌若瑶的心就猛地一颤,身子害怕的颤抖不止,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白染凝对凌若瑶毫不手软,皮鞭连续抽了凌若瑶十几下,她的惨叫声就没有停止过。
好几次差点疼的昏迷过去,又被剧烈的疼痛,疼的清醒过来。
十四道鞭痕清晰可见,凌若瑶的衣服都沾满了血迹,地上也都是她的血迹。
手中的皮鞭,幻化成了血色的剑。
白染凝手持落雨剑,来到了凌若瑶的面前,此时的凌若瑶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她惊恐的瞪着白染凝手中的剑,脑袋微微摇着,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不…不要…」
眼泪滑落而下,滴在地面上。
「凌若瑶……你现在还觉得我不敢杀你吗?」她压低着嗓音,嘴角勾起的笑宛若邪恶的魔鬼。
落雨剑顺势向凌若瑶的脖劲处挥去。
一个身影挡在了凌若瑶的面前,耳边传来兵器碰撞发出的声响。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凌若瑶试探性的半睁开眼,在看清谁站在自己面前后,她的心一阵悸动。
双眸被泪水包裹,视线变的模糊,心跳不断加速,这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心动已然占据了她的全身。
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出现,她突然觉得,自己受的这些伤,都不是没用的了。
他终于肯回头看她了。
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这时候竟然浮现出一抹微微的红晕。
白染凝看清来人是谁后,她眼眸一沉,胸口处传来一阵猛地疼痛感,她强忍着这股噬心的疼,「李元帅……这是何意?」
墨色的瞳孔透着冷漠和怒气,他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她,这样的李哪咤让白染凝感到陌生。
「你的灵宠,伤了人,你不去惩罚你自己的灵兽,来这里伤人?!」他厉声道。
他突然抬高的音量吓了她一跳,白染凝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握着的落雨剑的力度,稍稍鬆了点。
「你又怎知是我的灵宠伤了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在这一刻全都涌上了心头。
这样的画面和那个时候的场面似乎融合在了一起,他当时也是这样护着凌若瑶的……
回想起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好,在看看他现在的这副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的模样,一声自嘲的笑从她口中飘出。
「真是可笑……」
她竟然再一次的相信了他说的话,再一次的信任了他……再一次的将这份喜欢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再一次的被他亲手打碎这一切……
白染凝,还真的是好骗啊!
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绝剑的模样看的人心疼。
那一瞬他真的快要绷不住了,眼底闪过一瞬的不忍,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假的……都是假的…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她却傻傻的相信了他。
一次次的为了他破例。
李哪咤,「她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他手指着凌若瑶身上的伤痕。
「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她先出手伤害姚儿,他们又怎会伤了她?」
李哪咤,「证据,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当时就只有他们,哪里来的别人?」
李哪咤冷冷一笑,「白染凝,你拿不出证据,可她拿的出。」
「当时巡逻的士兵都看见了是你的灵宠伤人在先!」
「那是之后!」
「那你所谓的之前可有人见过?」
白染凝,「姚儿的记忆可以供你查探,一验便知。」
「好,那现在便去一探究竟。」
凌若瑶一听他们要去探查姚儿的记忆,她一下慌了。
由于受伤太重,她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来。
李哪咤转身走向凌若瑶,他当着白染凝的面将凌若瑶横抱着,还传输灵力给凌若瑶,眼神柔和带着心疼,声音温柔,「我帮你止血。」
她的头靠在他的怀里,「嗯。」接着双眼闭上,手还攥着他的衣服。
看着他抱着凌若瑶,白染凝只感觉一阵刺目。
喉咙酸涩,胸口处有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就堵在这里,难受的要命。
当他抱着她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她忍着不哭出声,伸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一直站在一旁的上官夜宁这时走了过来,看着白染凝这样,上官夜宁的心跟着一起难受起来。
「凝儿……」
她忽然转身一头埋进他的怀中,哭泣起来,他清楚的感受到她在颤抖,她现在的心情他能够理解,这一幕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
也是因为李哪咤,她哭成这样,委屈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