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有难以启齿的要求?
中午到底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午休的时候,大部分姐妹都在言老太太的院子里,也有回自家姐妹那里的,只有五小姐言雪毓说家中有事,先行告辞了。
言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五小姐一眼,回头吩咐身边的一个婆子道:「徐妈妈,我有些给五丫头的东西,你帮我给她送过去,怕是这孩子不晓得怎么用,你跟着去一趟,教教她。」
徐妈妈看上去跟言老太太差不多年纪,面目慈善,闻言赶紧道:「可不是老太太心疼奴婢这个老太婆,知道奴婢喜欢串门子。」
言老太太就笑道:「看破不说破,你老说出来,以后我可怎么偏着你!」
众人都笑了,徐妈妈就从后面取出来一个盒子,捧着跟着五小姐回去了。
六小姐暗自按了按眼角,言卿正敏锐的发觉她是在擦拭眼泪。
难不成徐妈妈跟着五小姐这件事有什么深刻的用意?
回了院子,便去请教纳兰怜月。
「五小姐算是个苦命人啦。」纳兰怜月嘆了口气,道:「那样一个风一吹就掉眼泪的性子,如今生生被磨得没了娇气,更没了生气。」
「到底为什么呀,婆家对她不好吗?难道四叔他们就不管?」言卿正皱眉。
「五小姐……她不让娘家人插手婆家的事情,说是出嫁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生死冷暖自知就好。」纳兰怜月也是哭笑不得。
「她这是为什么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子,她兴许是女则女戒之类的书看得多了吧,被影响挺深的。」纳兰怜月平日里没少为这件事吐槽,可是也不好总是对着丈夫或者那个一提起来就掉眼泪的妯娌弟妹说,于是逮住机会跟亲闺女道:「你说说,咱们言家的女儿家哪个是真正弱不禁风的,就算是四房的四个女孩儿,防身术都是学过的吧,可是那五小姐愣是对那个病秧子一般的丈夫半根手指头都不肯动!听说挨打了都不肯还手呢!这才让婆家越来越过分的。」
「什么?还有这种事?五姐夫还敢打五姐姐?」言卿正一听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跑去了四房。
纳兰怜月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有什么用,十头马也拉不回来一个不愿意回头的人!」
言家不是没有做主过,开始言雪毓的丈夫还收敛了些,后来喝了酒故态復萌了,发现虽然媳妇的娘家很硬朗,但是媳妇却是个任打任骂的性子,好揉捏,于是便变本加厉。言家再去找他麻烦,他就加倍偿还在言雪毓身上,几次下来,反而是言雪毓回家哭着求娘家人不要再管她的事儿了。
四房的人寒了心,只好忍着心疼,只盼着五小姐有一天自己忍受不住了,来求援。
言卿正在四房得到的除了这一段真相,还有四夫人的一顿眼泪鼻涕。
六小姐跟着抹眼泪。
言卿正一腔正义就给堵在胸口,憋闷得很。
她没法子,拉着六小姐去了自己院子。
「六姐姐,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五姐姐受苦?」她问。
「七妹妹,」言霜毓却一脸平静的拉起言卿正一隻手,轻轻拍了拍,道:「你肯为五姐姐这样鸣不平,我替她谢谢你。可是有句话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实在是已经用了所有的办法,五姐姐自己甘之如饴,我们有什么办法!」
「可是……」这股气不出真的好难受!
「你放心,再怎么不济,她也是我们言家的女儿。」六小姐却忽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言卿正纳闷的看着她,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声音问:「六姐姐难道有办法了?」
六小姐却两手一摊,摇头:「并没有。」
「那你……」还一脸十拿九稳的样子!
「但是,」六小姐神秘一笑,「我说过了,她是言家的女孩儿,即便沉溺于自己的原则,可终究还是有言家女儿的傲骨!」
言卿正似懂非懂,感觉这女儿家的心思,怎么比繁复的符阵还令人头疼,还要复杂。
「我搞不懂。」言卿正放弃了。
「你看着就好了。」六小姐很洒脱。
半晌后,言卿正突然问:「六姐姐,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六小姐楞了一下,自嘲道:「全天下也只有我会被人问这个问题吧。」
世间的女子,哪个不是由父母安排了亲事,然后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言卿正是特例,可也已经定了亲,如今是没有人知道她一心想要修仙,如果知道了,恐怕也会出言干涉,毕竟她是个有婚约的女孩儿。
可是六小姐不一样,被判定有母仪天下的命格,很明显除了太子谁都不敢娶她,偏偏皇室至今半个求娶的意思都没有。
她便成了世上最受瞩目但是谁都不敢娶的女孩儿。
所以她的将来,便只有为数不多的选择,出家、当老姑娘,或者去死。
一般人问起来,也只是想知道这三个选择当中她会如何挑而已。
但是言卿正却不这么想,她看出来六小姐心思缜密,而且善于察言观色,很冷静,处理事情有条不紊。所以,她也许可以给六小姐提供一个不一样的选择,第四种选择。
「六姐姐儘管去考虑,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给我个回话就好。」言卿正说了自己的建议。
六小姐眼神恍惚,半晌后道:「我没想过还能过这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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