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吩咐。」
「嗨!这里就咱俩,你能不能别这么见外!」
「是。皇上请讲。」
「呃……这不是为了太子的婚事么,」皇上眼神闪烁着,「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适龄的、合适的人选……」
言夕微微往后一退,挑了下眉头:「此事……微臣不好插手吧。」
这个皇上又在打什么主意?自家闺女还没退婚呢。
「前几日,朕跟太子详谈了一次,想问问他有什么想法,结果太子他却提起了言家六小姐。」皇上偷偷看言夕的脸色,发觉他没有动怒的迹象,便继续说道:「朕就想,这别人家的女儿,定然是欢喜的,但言家的女儿就不一定了。所以,你回去问问言照的意思。」
言夕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瞬间隐没。
他面色古怪的看着皇上,心想皇上什么时候学会考虑周全了!他不是一向想一出是一出么,这次竟然懂得提前打个招呼,私下沟通,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得知自己即将有个女儿就逢人便说要跟自己结亲家。
皇上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大致也知道言夕的意思,讪讪笑了:「这…这不上次莽撞了,你到现在还在生朕的气!」
言夕愕然,正要说声不敢,皇上却突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笑眯眯的说:「别再生朕的气了,啊!」
言夕顿觉身上汗毛倒立,他赶紧抽回手,蹦起来躬身道:「微臣不敢。」
皇上却埋怨道:「你看你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朕不这么生分!」
言夕面无表情:「君臣有别。」
皇上的脸色僵了僵。
他有些落寞的收回手,也收起了笑容,长嘆一声。
「你知道么,如今看着容澈,就像看到多年前的你!」皇上直视着言夕,眼神中有许多不明意味,「朕从前不关心他,让他养成了如今这种性格,朕很后悔。有那么一天,朕无意中看到他在后花园池塘边上发呆……」
皇上回忆起容澈建府单过后第一次进宫谢恩,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就去荣安殿去见太妃。
皇上处理完手头的事,想起了这件事情,也准备去荣安殿,路过御花园却看到了容澈站在池塘边上,他好奇制止了红纹提醒的动作,悄悄走到容澈身侧。陷入沉思中的容澈并没有发觉他的到来,只是一脸茫然的盯着池塘里的一片荷叶。
皇上忽然就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绝美的身影。
那个时候的言夕已经在天一门学艺多年,这次下山回家是因为祖父六十大寿,他是陪着祖父和父亲进宫谢恩的。
他那时穿着天一门弟子的服饰,仿若谪仙下凡…也是一样茫然的表情,忧郁而令人心碎。
「说起来,胜文啊,你那天究竟在想什么呢?」皇上突然问道。
言夕一愣,时间太久远了,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想想。
那个时候他才十三岁,若不是祖父六十大寿,他就不会万里迢迢的回来了,毕竟十四岁就要做出一个决定了,是继续修仙还是迴风荣。
他那个时候还没有与纳兰怜月定情,还是个少年心性。
他有些茫然,虽然师傅说他的天赋百年难得一见,修为也在同龄人中是最高的,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如果继续修仙的话,似乎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充其量也就是掌门的程度。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至于师傅说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赋,他并不怎么相信,毕竟同门师妹纳兰怜月跟他的修为不相上下,如果说这也叫百年难得一见的话,那也太容易了些。
而家里的意思也是希望他将来能够回来风荣,入仕为官。
在见过了先帝后,祖父和父亲就让他自己出去走走,他们有话要说。
所以那个时候被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错认成女子后,才会那么生气。
「呵呵……」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
皇上看着差点呆了,嘆道:「你呀!风采不减当年啊!」
言夕瞪了皇上一眼,道:「皇上还是一样那么不着调!」
皇上一愣,随即却开心的大笑起来!
「这样才对嘛!别跟朕那么见外,朕会伤心的!」
言夕苦笑摇头,道:「说正事儿吧,微臣会跟四弟提这件事,只不过……结果如何还要他做主,若是不能如皇上的意,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朕知道,言照那个性子……所以这不是私下先问问么,省的朕都传出风声来了,他不愿意,朕若是不怪罪他,朕的面子往哪里放!」
「多谢皇上!」言夕知道,皇上对言家一直都很仁慈,这种事情换做别的人家,皇上是不会这么客气的。
「来吧,很久没跟你下棋了,今日就算输也要跟你下一盘!」皇上心情很好,站起来再度朝榻上走去。
红纹赶紧招呼小太监把刚才收拾好的棋具再放回去摆好。
言夕咧嘴一笑:「微臣……依然不会让棋的呦!」
「哈哈哈哈!正合朕意!」
红纹看着笑的爽朗的皇上,也跟着露出笑意,对小太监招招手,吩咐他赶紧上茶和点心。
而柔叶终于也在太妃的荣安宫里住下了,就住在偏院。
「偏院?」柔叶呆了一下,毕竟以前都是住在偏殿,离正殿出门走几步就到了,这次怎么就住在偏院了呢?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