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赤裸上身正在换衣服的容澈冷着脸看过来的时候,太子就僵住了。
容澈的脸色的确吓人,可是……
太子却无法视而不见转头迴避。
他双眼紧紧地盯着容澈的身体,眼眶逐渐通红。
「小皇叔……你……你居然受过这么多伤!」
太子感觉心里很难过,很心疼。
容澈的身上有很多的伤口疤痕,有的看位置足以威胁到生命!
「太子的礼数到哪里去了!」容澈不悦的转过身去,披上了里衣。
「管他什么礼数!小皇叔,你是一个亲王啊!你不是必须披挂上阵,你不是必须衝锋在前的,你……你好歹懂得保护自己一些啊!」太子养尊处优惯了,也从没有去过军营,上过战场。遭遇刺杀已经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危险的时刻了,他无法想像一个人留下这么多的伤口会遭遇到什么样的险境。
「本王只是一个亲王,即便是皇兄,你的父皇,在国家危难之际,也可以御驾亲征!太子连这个觉悟都没有吗?」容澈迅速的穿好了中衣,正在套上外衣。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在战场上本王也只是一名士兵,刀剑无眼,却不会认得什么身份地位。」
戴好头冠束髮,系上腰带,容澈不紧不慢的说:「太子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太子闷闷的,他心中钻了牛角尖,想着是不是因为小皇叔从小失去了母亲,又从未见过先皇,这才会被父皇派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走,我们书房说话。」容澈穿戴整齐了,便请太子出去了。
容澈的书房一如多年前那样整齐,太子来到这里感觉恍如隔世,年少时候在这里多少次的相聚……
「这里一点都没变。」太子感慨着。
「太子,」容澈突然正色道,「我有一言,不吐不快,若有不妥,请太子见谅。」
「小皇叔请讲。」太子也严肃起来。
「虽然这些年未曾与太子多加来往,但是仅有几次相见,却发现太子总是沉溺于过去的回忆,我觉得这样不好。」
太子愣了愣,垂了下眼睛,「这样,不好吗?」
容澈深吸一口气,道:「不好!」
太子满脸的震惊,看着容澈。
「太子没时间伤风悲秋了,我风荣这些年南征北战才换来几年的平稳。但是太子不要以为此时风平浪静就万事大吉了,你是风荣的未来,你若一直沉迷过去无法自拔,如何能够带领朝臣继续祖辈父辈创造的辉煌?太子,该醒醒了!」
「小皇叔觉得,本宫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吗?」
「目前来看,不是!」容澈直言不讳。
「小皇叔对本宫这么没有信心啊……」太子自嘲的笑着,他一直都知道朝堂上关于他的能力和担当问题一直都有不和谐的声音,只不过他以为至少小皇叔是理解他的。
「太子不要搞错了,你需要的是朝臣的信心,天下百姓的信心,而不是本王的。」
「小皇叔……」太子内心很痛苦。
「太子,你有你的责任要承担,不要拿逝去的人做藉口,逃避自己的职责!」
「没有,我没有!」太子的伤疤被揭开,血淋淋的,「可是我一闭眼睛,就能看到霜儿倒在血泊中的样子,看见她从奄奄一息到了无生息……」
「你该让她安心的去了的。」
太子低头深思半晌,眼中的哀痛渐渐隐没,取而代之的是坚毅。
「我明白了。」太子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决定自己不能专情。这不仅仅是为了将来平衡各方势力的缘故,还有就是专情会成为他的弱点!
虽然言霜毓已经死了,但是世间女子千千万万,总有个与她相似的,或是容貌或是性格,总会让他的心再起波澜。
「风荣的前途命运总要有人背负。」容澈说。
太子站起来,对着容澈深深一揖。
容澈欣然受之。
太子重新落座,容澈就问:「太子还有别的事情?」
太子一愣,心想不是你让我来的么,一盏茶没喝完光听你训我了,这就要撵我走了?
「无事……」
「那太子就回宫去吧,多去皇兄跟前听训,看看你父皇是怎么处理朝政的。」容澈说着想起皇兄平日里跳脱的性子,隐约皱了下眉头,加了句:「要更沉稳些。」
太子扁了扁嘴,不敢把不高兴表现的太明显,问道:「小皇叔还有要事?」
他加重了「要事」二字的语气。
「嗯,今日要去太师府请期!」容澈神采飞扬。
太子就闷闷的:「那…恭喜小皇叔了!」
「嗯!」容澈笑吟吟点了头,随即看着太子一挑眉:「嗯?」
第一百八十一章 商定婚期
太子回东宫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容澈说了要去请期,那个「嗯」字都透露着喜悦,而紧接着看太子那一眼,伴随的「嗯」字,却是在疑惑他怎么还不走!
所以太子灰溜溜的告辞出来了。
他坐在马车里头,胳膊肘子放在大腿上,手托着下巴郁闷。
小皇叔成亲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可是……
对象是言卿正,这就比较令人郁闷了。
儘管这么多年两人定亲、退亲,一波三折,他其实在心底里是希望他们彻底退亲的。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