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正如宝公子所料,这些天联盟内部一直在扯皮,就为了归一门提出的物资该由哪些门派提供,份额多少,整天争吵不休。
而在这段时间里,归一门内却十分平静,甚至还有点儿小温馨。
池长老除了第一日回来跟大家照面开了个会,之后就回到炼器峰再没有出来过。他忙着研究新灵器,也抓紧时间去教导纳兰如影,毕竟这次从苗境回来后,他的炼器水平又有了历史性飞跃。
另外他开始传授炼器之道的心得,这下子纳兰如影成了他名副其实的传承人。
言卿正与容澈相聚几日之后,就抽空去了炼器峰,二人会时不时的讨论一番,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让纳兰如影旁听,做记录。
也就是在炼器峰,言卿正听到了几个弟子的閒谈让她在意起来。
在一个炼器专用洞府里,有两个在练习炼器的弟子,他们专心收拾手中的材料,并没有注意到门外的言卿正。
手里拿着一个瓷瓶的年轻弟子叫罗夏,他今日是来帮朋友忙的。只见他用瓷瓶里的液体把一块兽骨浸泡,用一双筷子夹起兽骨不断翻转,以便整个兽骨能够均匀的沾上液体。
只见那块兽骨很快就慢慢变软,就像一个麵团,可以随意的揉成各种形状了。
罗夏看着那个麵团状的兽骨满眼的欣喜,不由得用筷子挑起来让另外一个弟子看。
「沈师兄,你看,这兽骨真的能够被改变性状!这可真神奇!」
沈师兄叫沈项仪,闻言转过头来看到这一现象也啧啧称奇:「真的耶!我刚听说的时候还以为都是乱说的呢!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是呀,关键是这样一来,兽骨不用地火炼製就能够塑形,真是太方便太简单了!」
「嗯,等塑形拉坯之后,冷却定型,再刻画上阵图,就真的坚不可摧了。」
「以后我也用这种方法,省的地火控制不好老是失败,还容易伤到自己。」
「哈哈,你倒是想得美!不是所有的灵器都能用兽骨拉坯的!再说了,这一瓶药水多贵呀!」
「也是……」
沈项仪见兽骨已经足够柔软了,便动手用灵力把兽骨揉成需要的样子,精心雕刻一番之后,便放在架子上等候定型。
这个过程需要持续两三个时辰,而且不能完全保证不会再度变形,所以他们需要在旁边守着,以便随时调整。
这就有些枯燥了,罗夏就找了个话题聊天。
「其实要说起咱们炼器峰,除了纳兰师姐外,最有天赋的就是腾文文了。」
沈项仪听到腾文文这个名字,瞳孔缩了缩,不太愿意谈及的样子。
罗夏见状反而来了兴趣,凑近了些问道:「沈师兄,你跟他同住一屋,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沈项仪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奈何罗夏是自己请来帮忙的,也不好不回答他的问题,只得尴尬的笑笑:「其实我们已经不住在一个屋子了。」
「诶?」罗夏一怔,随即问道:「何时调整的寝室?我怎么不知道?」
沈项仪脸色越发的尴尬:「不,不是调整寝室了,是我搬出去住了。」
「为什么呀?谁跟你换了?」
「哪里有人跟我换!王师兄不是一直一个人住么,我跟他好说歹说他才答应我的。」
「那么你现在跟王师兄住一个屋?」
「是呢。」
「那腾文文呢,没啥反应吗?我们最近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对劲儿呀!」
沈项仪无奈的看着罗夏这八卦的样子,只得说道:「他能有什么不对劲儿!只不过那段时间我总觉得他挺瘆得慌,白天还好,一到晚上我就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总怕他魔化了!」
罗夏惊恐的张着嘴:「哦!可不么,搁我我也害怕!」
「所以呀,他好像完全明白我的心情似的,然后我搬走他什么都没说,更没有问我。」沈项仪说道这里,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怎么?」罗夏看他神色异常,便问道,「想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了?」
「没有……就是……」沈项仪有些犹豫,「先前从没觉得,可是你刚才这么一问,我这么一说,好像……好像这件事是他促成的一样。」
「怎么说?」罗夏听的一头雾水。
「就是搬屋子这件事儿……」
「啥意思,急死个人了!」罗夏着急了。
「我是说我能想到王师兄一个人住,他房间还有空位这件事,还是腾文文无意间提起的呢!」
「啊?」
「就是我的样子很奇怪,他可能都感觉到了,于是有一天我们前后离开房间,看到了王师兄走在前面,腾文文好像很随意的说了一句:真羡慕王师兄啊,现在还是一个人住。那个时候我以为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就记在了心里。可是今天这么一念叨,好像是腾文文在给我找一个解决的办法!」
沈项仪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愧疚的感受,有点儿堵。
罗夏也怔住了,若有所思道:「说起来,腾文文其实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他总是会照顾到别人的情绪。」
「是呀……他是个好人,还很有天赋。」沈项仪也不由得赞同。
可是二人沉默半晌,终究齐齐一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