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笑觉得有些不对,可也没有反驳,毕竟他有求于人:「对,你、你比较重要。」
他眼见着邬齐的耳朵越来越红,大有整个人烧起来的趋势,因为害怕他会就这么中暑晕厥过去,杜笑只好主动提议:「外头好热的,你要不要去、去我家?」
邬齐沉默了片刻,耳朵的火热终于消退了一点,又问:「你家有人吗?」
杜笑觉得奇怪,但还是摇了摇头:「现、现在这个点没有的。」
两个人一起回去的路上,杜笑略去身份跟十七是个恶鬼这件事,简单复述了一下发生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你那个朋友出于善意对他的朋友撒了谎,但是却被当事人发现了,你的朋友不知道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嗯。」杜笑连连点头:「他、他不太会讲话,怕贸然搭话又讲、讲错话。」
「那就实话实话好了。」
邬齐讲。
杜笑愣住了。
「既然已经被人知道是假的了,那谎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是不……不太好吧。」
杜笑表现得不太情愿,但是可是虽然说个没完。
「这有什么不好的。」邬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垂下了眼睫:「我想你的朋友也不希望你继续撒谎。」
「啊。」杜笑呆了:「你怎么看出讲、讲的是我。」
邬齐一愣,随即竟然笑了起来:「你到底有多迟钝才觉得我看不出来。」
他笑起来没有之前的凌冽逼人,眉眼弯弯的,唇角上翘,看起来嘴巴很软。
原来邬齐笑起来是这个样子啊。
杜笑一时又看愣了,呆呆地想,要是我家的猫会笑,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吧?
这是一栋保养得宜的小洋楼,杜霖买下房子的时候顺带连里头的家具也一併买下来了,没有大动,因此整栋房子几乎还保留着上一任屋主的气息。
踩起来咯吱响的实木地板,阳光透过五色玻璃窗照进来,静谧又漂亮。
「进、进来吧。」
杜笑还很紧张,搓了搓手,明明他才是邀请对方的主人,却表现得比客人还要手足无措,陀螺似的四处打转。
「这、这是拖鞋。」
「哦、哦还要给你倒水。」
邬齐看见里头的布置有一瞬间忡愣:「这是你家吗?」
杜笑以为他是觉得这装修太復古了,于是解释道:「是、是我外公家。」
「怎么了吗?」
杜笑观察着邬齐的神色。
「没什么。」邬齐摇摇头,细细的眼睫敛着:「只是觉得很熟悉,好像来过一样。」
「这样。」杜笑不疑有他,噔噔地给他拿来了水果,摆好之后又乖巧地坐着:「这、这是我外公买的二手房。」
黑猫在角落里舔毛,见了杜笑回来就喵喵地叫,又嗲又可爱,杜笑就走过去把猫抱起来,举到邬齐面前,问他:「跟你、你很像吧。」
「哪里像了?」
邬齐不太高兴,眉头都蹙起来了。
平常的时候杜笑大概就住嘴了,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固执。
「就、就是很像啊。」
笑起来像,生气也像,不笑更像。
「不像。」
「像。」
「不像。」
「像。」
「像啊!很像的!」杜笑非常执拗地强调:「不信你、你喵一声,绝对连叫声都跟小、小咪一模一样。」
「哈?」邬齐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你不做怎么会知道像、像不像呢?」
杜笑一下子变得沮丧,整个人垮下来,没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揉捏黑猫的下巴闷闷不乐。
「明明就、就很像。」
他觉得邬齐真的很像他的猫。
为什么邬齐不相信呢。
要是能听邬齐喵一声就好了。
「餵。」
看见焉了吧唧的杜笑,邬齐有点暴躁地揉了揉头髮。
「真的不会有下次了,知道了吗?」
杜笑还没意识到那是在说什么,就看见邬齐张了张嘴,一脸彆扭地讲:「喵。」
第5章 栀子花
杜笑说:「这不、不是很像吗?」
「你讲这话的时候倒是别笑啊!」
邬齐恼羞成怒了。
杜笑只是没想到邬齐会那么一脸认真地喵。
他见邬齐发了脾气,就捂住嘴,可笑意还从眼睛里漫出来,他讲:「不、不笑了,不笑了。」
但是邬齐还是因此生了气,也不理他了,杜笑只好举起手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干了。
「我那样很可笑吗?」
半晌,邬齐突然讲。
就像是蓦地揪住了某根不存在的端倪一样,杜笑从来没有上线过的神经居然也细腻了一次。
他隐隐约约知道了邬齐在纠结什么,于是讲:「不、不可笑,我只是觉得你那样很、很可爱。」
又过了半晌,邬齐单手支着下巴,脸色虽然还冷冰冰的,语气却缓和了很多:「为什么要夸男的可爱,噁心死了。」
这应该算不生气了吧。
杜笑心想。
但为了照顾邬齐的神经,他还是又进行了敷衍小孩式的再次抚慰:「对……不、不是可爱,是很帅。」
邬齐似乎意外地很吃这一套,眼见着寒气就烟消云散了,良久,支吾着回礼:「你……你也长得挺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