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味道竟还不输两分。
而且南方喜汤,这蟹黄包里,浓汤鲜香,入口十分宜人!
难得吃到合口的吃食,昨儿个又几乎饿了大半天,他便少见地多吃了两个。
自小谨守的规矩,让他习惯性地在多吃之后便要放下筷子。
眼前的碟子里,却又被夹了一块春卷。
他抬头。
就见云落落一边吃,一边朝他说:「豆沙馅儿的。这个豆沙好吃,应当是用猪油炒过的,糖也不多。香甜糯口,你尝尝看?」
猪油?
封宬垂眸,将刚放下的筷子再次拿起,夹起,送进嘴里。
不远处。
暗七也捧着两个大大的蟹黄包,吃得满脸高兴。
一边对赵三说:「哎?你看,殿下又拿起筷子了哎!」
「我不瞎。」赵三瞪了他一眼。
他撇撇嘴,又转脸朝赵四笑,「嘿嘿,看,我就说殿下在外多些自在吧!先前在宫里头,居然一个碟子里只吃三筷子!这不成心折腾人嘛……」
赵四扭头,大口地啃他的肉饼子。
忽而,就见赵一从远处疾奔而来。
众人神色一凛。
早食肆里。
云落落又给封宬点了碗豆腐脑,「我喜欢吃甜的,你要咸的还是甜的么?」
这种在京城随处可见的百姓小食,别说宫里了,就是平时,都不可能摆到他面前来。
他笑了笑,刚吃了咸的,倒可以换点甜的改改口。
便有些期待地看过去,「我也要甜的。」
云落落点头,对店小二说,「那再加两份甜的豆腐脑,再来……嗯,桃花酥有没有?」
封宬眉头一挑,这可是御膳房常供……
「有的,客官!」
还真有?
「那来一份吧!」
云落落转脸,就见封宬脸上神情,又夹了块春卷给他,问:「怎么了?」
封宬垂眸,看那外酥里糯的春卷,忽而就笑开。
摇了摇头,正要说话。
不远处,赵一落在了一根柱子后,朝他看了眼。
封宬扫了一眼,微微一笑,放下筷子,道,「方才瞧见那边有个有趣的玩意儿,我去买来。」
云落落看他拿起帷帽,抬头,「那我等你。」
丝毫不疑,也无多问心思。
封宬戴上帷帽,撩开纱幔,朝她垂眸一笑,「好。」
便转身走了出去。
云落落再次拿起筷子,瞄了瞄他碟子里那块还没吃的春卷,犹豫了下,又悄悄地抬头,看了看封宬离去的方向。
不远处赵三几人看见,纷纷皱眉。
正欲要派人去转移这小道姑的暗中窥探呢。
就见她然后迅速伸筷,将春卷夹进嘴里!
然后低下头,盖住眼睛和鼻子,掩耳盗铃地鼓起腮帮子,嚼啊嚼。
不远处。
赵三,赵四,暗七等人。
「……」
暗七低头,啃了一口手里的蟹黄包。
嗯,真好吃!
……
「殿下。」
赵一领着众人单膝跪下。
封宬淡声,「起来说话。」
众人便站起。
自赵三赵四等人赶来,还不曾单独见过封宬,此时在食肆后的小巷里,也无法细细禀报。
只由赵一率先说道,「殿下,康王已察觉您行踪。派了曲五县县长吴德才前来试探。」
相对众人的焦急,封宬却不过浅淡一笑。
勾唇哂笑,「哦?我此番行踪,连宫里都无几人知晓,他是如何察觉的?」
这话含义太多。
赵一众人立即又跪了下去!
赵一白着脸郑声道,「前日客栈中,那李二冒犯,或有关联。属下即刻去查!」
封宬想起当日那李二正说自己是吴德才的小舅子。
脂玉一般的面上浮起一抹讥笑,又问:「那吴德才到哪儿了?」
赵一当即说道,「曲五县自奉阳镇也不过一日的车程,昨天夜里便已到。只不过没寻见殿下踪迹。殿下是否……早日回京?以免节外生枝。」
身后的食肆里传来早食热气腾腾的香气。
封宬转脸看了眼,透过廊柱,能看见那一身灰白道袍的小丫头,坐在桌前,端着刚送上的豆腐脑,埋头吃得正高兴。
他再次笑了声,似是有点儿漫不经心地轻嘆,「我这位皇叔,还当真多年如一日,这般的……夜郎自大。」
赵一众人一震,皆不敢应声。
封宬收回目光,「你们以为,他命吴德才来寻我,所为何事?」
赵三赵四没说话。
第七十五章 桃花酥
赵一略沉吟后,道,「属下以为,或许是为了探听殿下此番隐秘南下,所为何事。」
封宬点了点头,笑,「却不是主要目的。」
赵一等人皆俯首恭听。
封宬却笑着转了个身,朝京城的方向看了眼,浅笑声幽幽沉沉。
「我南下一事,若闹到人尽皆知。会如何?」
赵一猛地一震!
眼神沉了沉,「康王不会如此……不顾脸面吧?」
可说完,又觉得可能。
三殿下南下,本是为寻灵虚观真人为皇上看病,皇上之事又是内廷机密,知晓之人几乎屈指可数。
若是殿下南下之行叫康王闹到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