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往后退开两步,「那我哥俩可记住王婶子的话了。行吧,赶紧过去。待会这镇门说不定要封了。」
王大娘惊了惊,「这是……为何啊?」
年轻那个没忍住,先说道,「听说是抓人,你们路上也当心些……」
「嗯嗯!」
另一个咳嗽几声,打断他的话,又对王大娘笑了笑,「大娘快些去吧!这天色也不早了。」
王大娘这才想起来似的,连连点头,朝两人道谢,赶紧地爬上车。
马夫一扬鞭子。
车便『咕噜噜』地往前,出了镇门。
刚出镇门。
就见一人快速跑来,匆匆对守门的人说了什么。
随后,镇门便被缓缓关上。
车内。
王大娘一把抓住身旁女儿的手,要她给云落落磕头。
「小……先生!这是我那闺女大妞,闺名叫丹桂!大妞,都是这位好心的小先生告诉,娘才能及时回家。还不快谢谢小先生!」
那丹桂约莫比云落落大个两三岁,圆脸盘大眼睛,身体略微丰腴,一看便是个十分喜庆的面貌。
被王大娘抓着,忙不迭要在狭窄的车厢里跪下来。
却见云落落往旁边让了让,道,「不必如此。」
王大娘却还坚持着要拉她闺女跪下来。
不想,膝盖没来得及弯下,旁边又有一人问:「这个时辰,你母女二人为何如此匆忙出镇?」
那声音王大娘听着耳熟,下意识抬头。
就见封宬将帷帽拿下,露出那张国色天香的脸。
顿了顿,忽而却红了眼眶,死死地攥着丹桂的手,声音发涩。
「还不是李家那畜生!!!」
说着,擦了擦眼角,也没落泪露出难过神情。
只是朝云落落看去,含着怒气道,「那畜生强占我闺女不成,如今竟撕破脸皮。拿着绿柳胡同那王宅的事儿,强逼着要我将闺女送到他们家!我便是死了,也做不出这种糟蹋孩子的事情来!」
原来。
丹桂自打前日受惊后,便一直神色悽惶十分害怕。
王大娘因为担心丹桂未去开店,而是在家中陪她。
与她商议,「大妞,这事儿,我看到底还是得先找你爹回来商议才是。」
丹桂不吭声。
王大娘知晓这闺女,看着是个软和的,胆子又小,可心里却有一股子倔气。
瞧她这样子,就知心有不甘。
拍了拍她的手,嘆气,「到底事关你的声名。娘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可如果报官去,就算你是个清白的。可人口一条舌,也能生生将你给说死啊!大妞,咱还是……」
话没说完。
院门忽然被『哐』一下踢开!
屋子里的母女二人吓了一跳,赶紧出门,便见那前日里在院中行非歹一事的李大郎,居然耀武扬威地走进来!
「你还敢来!」
王大娘一手将丹桂护在身后,另一手同时抓起门边靠着的扫帚!
李大郎大约因为被扎了一剪子,脸色还不太好。
可张口说出的话,却是嚣张狂妄极了的。
「王家的,今日我来,就是告诉你,识相点的,就乖乖地赶紧把丹桂今晚就给我从李家的小门抬进去!」
「你!」
母女二人齐齐色变!
这分明就是强抢民女!还逼人自甘作贱!
王大娘举着扫帚就要打来,「你欺人太甚!信不信我告去官府,叫你……」
李大郎往旁边一躲,躲开了王大娘的扫帚,可大约也是牵动了伤口,痛得他浑身一颤!
跟着后背就被王大娘狠狠地砸了一下!
「滚!立刻滚出我家!」
王大娘大吼。
李大郎的面上生出一股子怒气,阴沉沉地转过头来,看向王大娘,「别给脸不要脸,老虔婆!」
「你!」
王大娘大怒,还要举着扫帚去打人。
却被李大郎一脚踢在肚子上,顿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娘!」
丹桂也扑了过来,拿手去打李大郎,「你不要碰我娘!你这个禽兽!混帐……你放开我!放开我!」
却被李大郎抓住了胳膊。
王大娘痛得直抽气,见状也去撕扯李大郎抓着丹桂的手。
虽然身为男子,可到底先前受了伤,挡不住被两个人这样拉扯。
李大郎很快被母女两个扯开,往后退了几步。
朝旁边啐了一口唾沫,冷笑,「丹桂!你要想你爹娘还有命,最好今日乖乖地就进了我的门,不然……我要你们全家明日就坐大牢,砍头!」
丹桂正抱着王大娘哭,一听这话,被吓住了,扭头惊疑不定地看他。
王大娘怒斥,「你少胡说八道!真以为你是天皇老子了,想抓人就抓人?我们一家子都从未做过违背良心的事儿,倒是你们一家子,才是该……」砍头的混帐东西!
她已是怒极,可到底李家在奉阳镇几乎手眼遮天,她再恨,也要有所顾忌。
不想,那李大郎却笑了起来,「没违背过良心?老太婆,你说这话,叫人听了不怕笑话?」
王大娘眉头一皱。
便听那李大郎又道,「你街口的那店铺,从哪儿来的?」
「自然是我买的……」王大娘话没说完,就被李大郎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