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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云落落周身的一般。

微微诧异,抬眸看身前的云落落,却发现,这小傢伙每走出一段距离,便会趁琪官儿不注意,在某个隐蔽或不易叫人察觉的位置里,塞进去一枚符篆。

他暗自留心算了一算。

若是不错,这些位置,当是干坤八位,太极阴阳。

这小丫头,到底在干什么?

「琪官儿!」

几人走到一楼的后院处,正好迎面走过来一个小子,看上去不过十来岁年纪,脸上有个巴掌印。

看着有些吓人,可这小子却是十分的有精神头,衝过来便抓住琪官儿的袖子,高兴地说道,「多谢你!昨夜要不是你替了我,我指定要被那……」

没说完。

琪官儿按住了他的手,朝身后瞥了眼,笑道,「叶官儿,见过几位贵客。」

叶官儿似乎没想到出了桃红那样的事,楼里居然还有客人,吓了一跳,连忙后退,给几人行礼,小心地说道,「娼家叶官,见过几位贵客。」

秀露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又看了看前头不见神色的封宬和云落落。

琪官儿笑了笑,又道,「你来得正好,这里有桩事儿,你帮我去打听打听。」朝秀露看了眼,「你去问问,上月十八,宋妈妈可有买了什么人进来。若是有,其中可有个叫……」

秀露顿时一喜,忙道,「秀莲!是我姐姐,叫秀莲!」

叶官儿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对琪官儿低声说道,「好,我去问问。不过……」

琪官儿却笑起来,「不必勉强。」

叶官儿这才放下心来,答应着点头,又朝几人行了一礼,便转身去了。

封宬扫了眼那少年,想起他昨夜被人搂在怀里,无助又妥协的柔媚。

琪官儿朝几人浅笑,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一边介绍后院栽种的花草。

「此花为罂粟,听说是国舅夫人十分喜欢的花。花色艷丽,品相大气……」

正说着。

忽而听到一声清冽低醇的问声。

「乌衣阁是哪位国舅的产业?」

琪官儿不由一愣,侧眸望去,发现是那位一直戴着帷帽也不曾开口的郎君。

如同宋妈妈一般,他们这样的人,一双眼练的就是察言观色,量人身份。

这位郎君虽然始终不曾露过容貌,可那举止态度,身姿风约,皆是他们所见之人中不能比肩的优雅从容。

周身萦绕的贵气油然而生。

便是不说话,不露面,也能叫人心生敬畏,小心谨慎,不敢莽撞失礼。

琪官儿不过略一停顿,再次笑了起来,愈发恭谨地说道,「回贵人的话,乌衣阁的东家,乃是宫中丽嫔娘娘的胞兄。」

丽嫔?

封宬的脑海里立即闪过那个身形微胖,不怎么说话,总是坐在宴席最角落默默吃东西的女子。

眼中讥诮掠过,一个嫔位而已,也敢自称国舅了。若是叫那老女人的娘家人知道了又会如何?

他眼底的讥诮中,忽而又多了一丝兴奋。

便听琪官儿又小心说道,「底下的人为表心意,奉承着称了一句国舅爷,原是大不敬,娼家失言,请贵人勿怪。」

封宬再次眉头一动,朝这倌儿看去。

琪官儿似是察觉到他的打量,微微颔首,也不再多言,似乎在等着他随意发落。

气氛一时便有些紧张起来。

秀露担心地张了张嘴,可瞄了眼封宬,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有风自那花园中拂来,罂粟花淡淡的味道漫散开来。

封宬无声低笑,刚要开口。

云落落忽然问道,「落樱是怎么死的?」

话一问出,连吹拂的风都仿佛静了一下。

原本颔首垂眸的琪官儿,过了片刻,才缓缓抬头,看向云落落,轻笑道,「这话道真怎地问娼家?没有宋妈妈的吩咐,娼家也是不敢随意议论的。」

他说话的时候,秀露背后背着的鬼,发出『吼吼——』的怪叫声。

云落落看他,眉眼平和。

「可她没有跟我说实话。」

琪官儿微微讶异,秀露感觉自己眼睛没法再瞪大地又瞪圆了一点儿。

封宬低笑,朝那不见锋芒却七窍玲珑的小丫头扫了眼。

「她只说画舫是为了拓展生意的,却不说,为何那画舫上,会有文竹那样七八岁的孩子。」

漂亮!

一语中的!

若真如那老鸨所说,那画舫上当真是个清白干净的卖笑生意,那便不会在舫内放上那样的孩子,最后还那般惨死并无人理会。

便是那屠武再目无法纪背有靠山,可这般随意草菅人命也并非抬脚碾死一隻蝼蚁那般简单。

况且,人命之后,这画舫,以及背后的乌衣阁,甚至宋妈妈,就一点干係没有?

封宬的眼瞳中骤然浮起一抹熠熠,几乎想立即掀开帷幔,好好地瞧一瞧这小丫头此时的模样和神情。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找到姐姐了

琪官儿的神情就更加不同了。

方才云落落那样不见情绪地听着宋妈妈的话,他只当她真的随着故事将注意力放在了方子清和落樱身上。

没想到,她却察觉了其中的不妥。

朝四周看了眼,声音低了几分,「道真,请莫要为难娼家了,宋妈妈也是想好好地送走落樱,您若是能出手,宋妈妈必然不会亏待您的。娼家一介拂柳,哪里敢自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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