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聒噪吵了你,还是因为他们凶了小道姑呀?
小宁趴在布兜口上,瞄了瞄云落落,却瞧她居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木头样子。
顿时翻了个大白眼。
年画里,不知哪个又喊了一声,「还不速速将我等贴回门上!不然,闯下大祸,便是你身有紫薇,也受不住天罚!」
小宁眉头一皱——身有紫薇?
封宬低头看了眼。
就见云落落伸手,将两幅画拿了过去。
他眉头一挑——哦?这么就服软了?倒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算你识趣!」
「哼!我等好歹神灵庇佑,怎可受如此亵渎羞辱!好好地将我等贴回去……」
不想,云落落却往地上一蹲,然后将画,放在了地上。
两位『门神』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宁吃惊地张大『嘴』。
封宬垂眸,片刻后,唇角一翘。
第二百零一章 生气了么?
「你!」
宝蓝双锏那个气疯了,举着双锏如木偶般挪动着要朝云落落刺,「你身为无量天尊座下,怎可如此羞辱城隍!你就不怕受大道之罚么!」
「还不快快把我等贴回去!」另一金色战戟的也大声斥责。
四目怒火,恨不能把面前的小道姑给烧了!
可云落落却不慌不忙地蹲在两幅画旁边,抱着膝盖看了两『门神』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问:「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到门上?」
两位大将军一愣。
金色战戟这位张口便斥,「我等乃是城隍门神,自然该恪尽职守,守护城隍庙门!你们擅自将我等从门上揭下,便已是冒犯仙牌!还不速速将我等贴回去!」
宝蓝双锏又徐徐地变了个姿势,也不看云落落,直点头。
封宬扫了他一眼,眼睛微眯。
就听云落落问:「既然你们的职守是守护城隍庙门,那缘何我自述前来城隍陈情,你二……位,却不是替我通传城隍,打开庙门,而是反替城隍斥责于我,且不问缘由便意欲降罪于我?」
布兜口的小宁愣愣地看着一脸平静地对着两位城隍门神硬刚的云落落。
而封宬却是无声浅笑开来,朝这聪明的小道姑看了眼。
「你,你本就做错了事!擅自改动阴阳轮迴,令恶魂消散不入冥府!还不承认!」宝蓝双锏怒骂,可那声音却不如之前强硬了。
连小宁都察觉不对了。
就见云落落认认真真点了点头,「我承认的。」
「……」
「……」
两位门神呆了。
封宬垂眸,以手握拳,微微抵唇,低笑着轻咳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含笑的轻咳声,两位门神骤然惊醒!
金色战戟张口便试图以『有罪』压过云落落,「好,你既已承认,那就……」
却被云落落轻轻巧巧的声音打断,「城隍神,是不在庙中了?」
「!!!」
金色战戟张着嘴!
宝蓝双锏猛地抬头!
「你休要胡说!」「你怎么知晓的!」
二门神齐齐开口,又对视一眼!
然后再次一起开口。
「绝无此事!」「你从何探听而知?!」
「……」
小宁忽然一捂『嘴』——这两个门神好像有点笨!
封宬放下了手,意外地朝严丝合缝的门扉上看了眼,想了想,刚要伸手去将门推开。
却听云落落道,「三郎。」
他转过头,便见云落落蹲在那里,抬头朝他看,四目一对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城隍乃一方守护之神,擅闯其地,视为不敬,莫要唐突了。」
封宬眉梢微动。
目光一垂,果然见地上两幅年画满脸不善地瞪着他。
那手里的武器就跟随时能抛出来,将他斩杀于门前似的。
他倏而勾唇,却是朝云落落轻笑颔首,「好,多谢女郎教训。」然后,放下了手。
教训?
小宁瞄着看似乖巧的封宬,翻了个大白眼——好嘛!又这样了!城隍那是什么神?不仅守护一方百姓,连一方阴阳轮迴都尽归掌心的!无论阴司哪个无常鬼差路过都要走个香火!
小道姑是怕你沾了因果被城隍神惦记上,这才出言提醒!
这蔫儿坏的小坏蛋,瞧瞧,就这,还委屈上了呢!
可惜啊,臭媚眼做给瞎子看——白搭!
小道姑这么个傻子,能理你才有鬼了……
不想,话没说完,原本蹲在年画边的云落落居然站起了身,径直走到封宬身前。
在三个非人的眼睛注视下,小小地拉了下封宬的袖子,问:「生气了么?」
「???」
小宁一头雾水。
两幅年画傻乎乎地看着——这两个小娃娃,这是做什么呢?
可封宬却笑了。
他垂目看着面前仰目看来的小道姑,纯澈的眼睛里,分明是不见起伏的静流,可月光清浅,落入其中,竟莫名多了几分让人误以为是温柔的情意来。
他弯了弯唇,却是往回收了收袖子,似是不愿意叫她拉扯着地微微转过头去,『不高兴』地说:「我担心那两幅假画欺瞒你,又想到女郎几番都是经人同意才会入门去,只怕有什么缘故。故而才想自己推门去瞧个真切。谁知女郎竟以为三郎是个不懂事胡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