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点儿也不痛。
可他……害怕啊!
差点一刀子划烂了野獾子的皮!
就听小宁骂:「小道姑再不懂事儿,那也是个女娃娃!你个臭小子,嘴上没把门的!不该说的乱说!留着也没用!干脆扒了舌头,撬了牙齿,缝了嘴……」
暗七听一句,脸白一分。
听到最后,忽然把手里的野獾子一丢,一下扑到暗九身后,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遮住脸,大声叫:「不要!我才不要拔掉舌头!敲掉牙齿!好吓人啊啊啊啊啊……」
暗九几乎要嫌弃死了这个白痴!
扭动着想用胳膊肘把他推开!
偏小宁却看着暗七这样子有趣极了,扑过去故意抓他头髮,一边做出恶声恶气的凶蛮样子,张嘴怪叫。
「啊!我是恶鬼!我要吃了你!」
「呜呜呜!不要啊!三爷,救命啊……」
暗七连连惨叫。
山涧边,传来小宁哈哈大笑的声音。
封宬靠在一块大石旁,闻声,朝底下扫了一眼,微微一笑。
接着,就听到巨石后面传来脚步声。
他侧过脸。
便看,巨石旁,绕过一个小小的身影来。
四目一对。
封宬听到自己的心,又凶又野蛮地狠狠撞了过来。
不过须臾,他又微微笑起,弯起的眼睛掩住了眼底真正的心绪,站直,走向云落落,「怎么连头髮也洗了?当心吹着风。」
眼前的云落落。
换了一身道袍,依旧是个男式道袍改小的陈旧款,可面料还算新,稍微还能看到原本的青色。
不过衣襟并未扣紧,露出脖颈一段细白肌肤。
因为洗漱过后,脸颊上透着鲜桃一般的柔嫩。
长发微潮,披散身侧,打湿了肩头一点。
两隻眼睛也湿漉漉的,看向封宬时,带着一点儿毫无防备的单纯。
封宬走到他近前。
她便一直抬眼,一直抬到微微仰起头。
让原本就露出的脖颈,显得愈发纤细莹润。
封宬扫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抬手,将她的领口盖好。
云落落这才低头,看了一眼。
道:「你也要洗洗么?我这里有皂角。」
不知是否听到『皂角』二字,封宬跟着便闻到了云落落周身那清香肃穆的香味儿。
比先前的更清晰,却并不浓郁遮人。
含笑看了她一眼,「先吃点儿东西。饿了么?」
云落落立马点头。
封宬失笑。
接过她手里的包裹,回到另一边的火堆旁。
青影同白影蹲在那儿,正要起身,就见封宬往旁边一错,挡住了身后的云落落,然后,朝他们瞥了一眼。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一踮脚。
闪了个没影。
云落落抬头看了眼,问:「他们做什么去?」
封宬回过头来,笑:「野味不够,再去捕一些去了吧!来,坐这里,烘一烘头髮。」
等云落落坐到火堆旁。
他又转身,去看方才影卫们摘来的野果,正低头分辨着哪一种应该是好吃的。
就听云落落在身后道,「这个,三郎拿去给你的侍卫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要不要打手心?
封宬回头,看到云落落递过来一个小瓶子。
正是之前在幻阵中,云落落用来给他抹伤口的那瓶金疮药。
目光落在那瓶子上。
莫名其妙地忽然开口,「落落,我脖子好痛。」
云落落一顿,抬头看他,想了想,放下瓶子,朝他招了招手,「很痛么?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看看?」
封宬瞥了眼那瓶子,凑过去。
乖乖地歪过脑袋。
听到动静飘回来的小宁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自家那蔫儿坏的三弟,一脸『乖巧小意』地坐在云落落身边,歪着头,毫无防备地任由她拨开衣领,正往里瞧。
她看了会儿。
忽然一捂『眼睛』,迅速扭头飘走,嘴里还碎碎嘀咕,「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嗯,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没看到什么啊?」暗七忍不住问。
小宁看了他一眼,忽然张开双手举过头顶,嘶声喊,「啊——吃了你——」
「哇啊啊啊!小九九,救我啊啊啊啊——」
暗九『面无表情』地,「唰!」转过身!
火堆旁。
云落落轻声道,「又裂开了。」
真的裂开了?
那点痛感,封宬都快能忽略不计了。
挑了下眉,口中却吐出一声娇声抱怨,「真的很痛。」
云落落拿起那瓶伤药,挖出一些,朝他伤口上抹,一边道,「当是方才在那院中缠斗时,裂开的。」
不想却听封宬说:「才不是。」
云落落看他,「不是?」
就见封宬朝她微微侧眸过来,瞥了眼,又抿了下嘴,似是不敢看她般,朝那火堆望去。
短暂的沉默后,才轻轻地说:「是落落你……咬的太用力了。」
云落落抹开药膏的手指一顿。
再次看向封宬,却只瞧见他玉面侧颊,绯色如晚霞,浅浅流动。
她顿了顿,再次落下指尖,应声,「嗯。」
封宬的一颗心都跟着那指尖来回晃,再听这轻轻一声,却又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