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个鼠头鼠脑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刀,正跟挑选砧板上的鱼肉似的眼神,在扫视着这群孩子。
「主人。」
飘出去的紫鸢又飘了回来,轻声道,「有妖气。」
云皓脸色一沉,抬手,剑指在额头一点,果然就见,那院子的上方,有一股淡淡的黑气萦绕。
他的眉头再次拧紧。
忽然就听屋子里的孩子们再次发出一阵惊叫。
他的眼神再次一闪。
屋内藏于暗处的符篆跟着一闪。
再次看清屋内的场景。
那个鼠头鼠脸的男子,凡人的面孔下,竟隐隐约约透出一张鼠脸,露出尖利的牙齿,森笑着上前,一把拖出里头年纪最大的那个女孩子!
「不要!啊——」
女孩子奋力挣扎,拼命尖叫。
却被「啪!」一巴掌扇得晕了过去!
鼠脸男子模糊的面容露出可怖又嗜血的怪笑,一把提起那小女孩儿,森笑道,「不知好歹!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然落到我们老大手里,哼哼,有你好受!」
说着,便大步跨出门去!
紫鸢猛地自身后靠近,「主人!」
云皓摆了摆手,看了眼那院子上头,低声道,「你看着这群孩子,我去看看。」
紫鸢连连点头。
云皓一转身,踩着院外的一棵小树,一翻身,便悄悄地落进了院子里。
紫鸢自半空看去,瞧见院子里那两个壮汉还在喝酒,又看那鼠脸男子扛着小女孩儿去了后院,忙伸手指了指。
云皓点头,猫腰,摸了过去。
「嘿嘿。山中的大王无人做,鼠爷我今日来快活~~」
鼠脸男子拎着小女孩儿,哼着小曲儿,乐哉乐哉地进了后院的厨房。
那厨房并无锅灶,只有一个十分巨大的灶台,上面摆放着长短不一几把寒光闪闪的尖刀。
灶台上面周边全是一片乌色。
鼠脸男子嘿嘿一笑,将小女孩儿扔在了灶台上,然后转着绕了一圈儿,拿起一柄最锋利的尖刀,阴笑,「嘿嘿,从哪儿开始呢?肚子上也没几两肉,要不就先从这儿……」
说着,手上尖刀一抬!
却猛地听到身后一声低喝。
「急急如律令!定!」
他陡然一惊!
猛地回头,却见一道金光符光骤然袭来!
他下意识朝旁躲!
那符篆却犹如有生命一般,跟着转了个圈儿,一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啪!」
鼠脸男子当即就以握着尖刀的姿势,僵在了那里!
又惊又怒地瞪大一双绿豆眼,就看灶房门口,走进来一人。
一身破烂道袍,面色清隽英朗,通身道骨仙气!
他震惊地张了张嘴。
那人却将并起的剑指一点,他立时便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这是……血味?」
云皓踏进灶房内,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的黏腻腥臭味。
待看清灶台周围的乌黑颜色时,神情当即不受控制地阴沉下去!
他绕过灶台,走了两步,又伸手,摸了一点其中一处厚密的血迹。
旋即面如寒霜地寒声道,「这么多的血,你们杀了多少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把小破剑
鼠脸男子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瞪了瞪眼眶。
云皓却已是彻底动了怒气。
他看了眼躺在灶台上还昏迷不醒的女孩儿,半边脸都被扇烂了流了血。
当即冷笑一声。
走到那鼠脸男子身前,道,「妖物就是妖物!歹毒阴险!这种残害无辜满手血煞的孽畜,就不该存活于世!」
说着,剑指一併。
当着鼠脸男的面冷冷开口,「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妖魔,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妖敢当!急急如律令!」
「吱!」
鼠脸男头上的符篆忽然爆出刺目的红光!
他痛苦地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原本的人脸一阵扭曲,化作了一隻巨大的鼠头,露出尖利的牙齿,开开合合地,似是想扑过来咬死云皓!
然而被那枚符篆强行压制,他根本不能动弹!
云皓剑指再次往前一点。
符篆猛地无火自燃!
「当!」
尖刀掉落。
那鼠脸男挣扎着一下倒在地上,顷刻化作一隻比猫还大的硕鼠,扭动着想跑。
却被那贴在脑门上燃烧的符篆点燃,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团火!
「喂!老细!搞什么动静哪!」
「死老鼠!你该不会又背着我们偷吃老大的肉了吧!」
「你作死别连累我们行不行……」
原本守在院子里的两个壮汉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皓转过脸来,同时,两道符篆飞出。
「急急如律令!锁!」
然而,那两个壮汉却比鼠妖提前有了防备,当即往两旁蹿开,躲过符篆的第一次攻击!
同时怒喝。
「什么人!」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牛鼻子!」
「杀了他!」
「主人!」紫鸢听到动静,自半空飘落而来。
云皓却丝毫不惧,摆了摆手,示意她去看好孩子。
同时上前一步,跨出灶房。
并起的剑指犹如提线木偶控制的手,再次朝两边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