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封宬轻笑着摇了摇头,「阿姐,我怀疑,我家的那几个兄弟姊妹里头,有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
小宁胸前鬼火一下涨大!
不等开口。
就听那头云落落说:「三郎,你来。」
她刚转过身,旁边的封宬已经迈步越过她,走了过去。
「落落。」
他走到云落落身侧,问:「怎么了?」
那语调低缓而温和,轻柔而宠溺。
小宁抱着鬼火,小小地颤了下。
跟着飘过去。
就见,云落落伸手,指着她刚刚从碎石堆里翻出来的一块亮晶晶的东西,道,「这个,是方才那妖物的内丹。」
说着,又将旁边的一块碎石推开了些许,「还有这一边。被你劈成了两半。」
前一刻还纳闷地盯着那内丹上卷绕的妖气看着的小宁,下一刻听到云落落的话,脸上的表情几乎成了个骇然的神色。
第三百零九章 我有一法
她僵硬地转过纸做的圆乎乎的脑袋,看封宬,「小道姑刚刚说什么?这东西,是你劈的?」
封宬被她这模样一下逗笑了,摇了摇头,蹲到云落落身边,问:「所以这内丹有何古怪么?」
云落落想了想,从布兜里掏出一枚符篆,裹住那两枚内丹拿起,又隔着符篆放在手心。
剑指在那内丹上一挥,无声念了两句咒语。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再起。
随即,原本亮晶晶的内丹失去了光泽,呈现一颗黑而无光略带粼波的弹子模样。
小宁鬼火一闪。
封宬便看到,那黑色凹凸的两块内丹上,飘绕出一丝青黑的气息。
「这妖物还有一主。」
云落落散开了剑指,道,「若其主出现,此内丹便会有异动。」
封宬微微讶异。
小宁却笑了起来,「哇啊!小道姑,你也太聪明了吧?」
这样还愁找不出是哪个在背后做的手脚么?
她笑着拍封宬的肩膀,「哎!小三子,有此贤内助,是不是很高兴啊?」
说着,还故意『瞟』旁边的云落落。
然而,这木讷的小道姑却还是盯着手里的内丹,一副若有所思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的傻样子!
顿时气馁!
倒是自家这有眼力的弟弟笑着开口,「有劳长姐,去唤暗七过来,我有事吩咐。」
小宁现在高兴,乐呵呵地应了,转身飘走了。
封宬斜眼看她离去的背影,收回视线,拿胳膊轻碰了碰身旁的云落落。
云落落抬头看他。
他弯唇一笑,道,「落落,事情不太对劲吧?」
云落落眼睛一眨。
封宬扫了眼她手心里的内丹,「刺杀,石像,更多的只是看上去凶险。不提刺杀中我被诅咒昏迷一事。单以刺杀与石像的两相来看,这两个更像是为了威慑或者做给什么人看的动作,并非以索要我的性命为目的。」
见云落落依旧看着他。
封宬再次微微一笑,道,「而诅咒,与蛇群,才更像是为了要我的命而来。如此,这内丹所能寻到的,恐也不过其中窥角。」
他看着云落落的眼睛,轻声说:「所以,落落,我怀疑这其中,并非一人之力。」
云落落再次眨了眨眼睛,过了会儿,朝点了点头,「石像所用傀术,与那诅咒,以及这妖物,确实并非一种术法。」
顿了下,又抬眼,与封宬看来的眼睛安静地对视,平和又清浅地说道,「三郎,我能助你者,不过挡开诅咒护你性命。然,若咒术不停而来,我亦无法。如此穷尽,终归不是良法。」
护你性命。封宬轻笑。
再次朝云落落靠近了些,认真又温和地笑道,「所以,我有一法。可引蛇出洞。」
「什么法子?」
后头,暗七突然探头问。
封宬就看到了面前的云落落,被惊得瞪圆了一点点眼圈,如同初见那夜,在那阴森鬼宅里,她暗藏在平和清冷麵像下,掩藏的,那点几乎不能让人抓住的,可爱又有趣的反应。
失笑出声。
回头,敲了下暗七的脑袋。
然而,这回暗七居然不嚷痛了。
他居然呆住了!
愣愣地摸了摸被敲过的脑袋,傻乎乎地问:「爷,您刚刚是打我了不成?」
「……」
封宬忍俊不禁,摇了摇头,道,「给方远去信,让他带队在京城外的平永县停下。」
暗七歪头,「啊?」
跟在后头飘来的小宁也疑惑,「小三子你这是要干嘛?那边不是掩盖你行踪的障眼法,你让他们还故意在京郊停留,不怕招惹人注意?」
封宬含笑点头,「要的便是惹人注意。」
瞥了眼身侧的云落落,见她用符篆将那妖丹包住,继而笑着说了声,「守株待兔。」
小宁霍然反应过来!
要杀封宬之人,不管晓封宬是否真的丧命,必然都会派人去方子清处打探或做手脚。
一是为了确认,二是为了根除。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
「啪!」
她猛地一拍手,鬼火迸溅几颗小火点,她笑起来,「就让那小书生把声势搞得浩大一点儿?」
封宬笑着一颔首。
小宁转过去又推暗七,「还不快去?!哎哟!刚回京城就有这样的好戏看了!我好激动啊!不行,我还要去找小一,叫他们表现得悲痛欲绝一点儿才行!这样才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