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缕光一样,耀得她眼花缭乱心动情动。
她慢慢浮起一点僵硬的笑意,点头,「那我同孩子在府中等你回来。」
宋南晖笑得愈发多情,「好。」
便下了马车。
封慧推开车窗,看他慢步行走于路人间,也是那样的好看,周遭的所有人都是草芥一般的衬托,唯有他,才是她目之所及的唯一。
她慢慢收回手。
门口,婢女轻声问:「郡主,现下是回府么?」
她鬆开掐紧的指甲,看着掌心汨汨的血迹。
半晌,阴冷抬脸,「让人跟着郡马。」
婢女一惊,俯身低头。
「是。」
……
皇宫,安平宫。
蔡姑姑脸色阴沉地站在主殿门口,问跟前几个战战兢兢的宫娥。
「还没找到四公主?!」
无人敢出声。
蔡姑姑皱眉,刚要说话。
身后的主殿内传来夹杂着咳嗽的哭声,「蔡姑姑,还没找到安儿么?咳咳咳!」
「美人!您怎么出来了?」
蔡姑姑立马转身进了内殿,将一个刚刚要出门的美貌又虚弱的二十多岁女子扶住,一边往内殿送,一边看了眼旁边刚刚扶她出来的宫娥。
一边说:「您放心,四公主一定又是去三殿下的清华宫了。待会儿奴婢一定亲自去将四公主请回来,您好好歇着,万不可再多操劳了。」
「可是,咳咳。」
赵美人躺回床上,无力地擦拭着眼泪,「这孩子从上月起,就,咳咳,一直不大对劲,蔡姑姑,你可千万要,咳咳,让人看紧了她啊……」
「您放心吧!奴婢这就亲自去寻去!」蔡姑姑仔细地给她压了压被角,又扫了眼旁边的宫娥,便转身出去了。
赵美人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那宫娥忙上前替她抚顺后背。
被她捉住手腕,低声道,「红袖,我到底,咳咳,还是不放心。你帮我给徐嫔带个话……咳咳咳……」
……
飞云宫。
「嗒。」
木鱼声起。
站在殿内的云皓突然一按胸口,面上『卍』字金光骤起!
他握手成拳,脸上顿时青筋毕露!
「嗒。」
木鱼又起。
那金光像是要撕裂云皓的肌肤一般,崩开寸寸裂口!
云皓忽而剑指一併,抬手便朝额前戳去!
「嗒嗒嗒!」
木鱼声骤然急促!
云皓手指一颤,剑指几乎併拢不住!
却牙关紧咬,猛地戳下!
「嗡!」
一道红光顿如潋滟水波,自他额心扩开!
「咔嚓。」
木鱼崩裂!
「咚!」
云皓单膝跪地!
一口血顿时涌到了嗓子眼。
却毫无所惧地抬目看向观音莲花座下肃穆高雅宛若神佛的和尚。
冷冷一笑,「圣僧何必如此白费力气。平白破损多几个木鱼罢了。」
空心垂目看着手中木鱼。
良久,轻嘆一声,「你不该擅自行动。」
云皓眼神一闪,面上转瞬被寒意代替。
「圣僧何意?」
空心将木鱼放在地上,转身看他,「你今日缘何出现在东城兵马司指挥营处?」
云皓面上毫无虚色。
反而露出几分讥讽,「圣僧不是要那位仙姑的心么?我前去打探情形,不过顺手帮了一把,有何不对?」
空心看着他,似是在观察他言语的真假。
云皓却已不耐受他如此目光,面上霜色再起,冷冷道。
「此女道刚刚入京,封宗便敢擅自劫人。不是他太蠢,就是背后有人暗中布局。无论封……宬如何应对,都绝不能让此女道落入封宗之手。」
空心慢慢转动手中念珠,许久后,缓缓问:「为何?」
云皓朝他扫了眼,「若以封宗开了头,人人皆以为这女道可被随意争抢。一来,不利于制衡各方,二来,也耽误圣僧的大计。不是么?」
空心没说话。
云皓又笑了声,「而且,这封宗现下对圣僧已无用处,却还能如秋后蚂蚱这般蹦跶。若女道真落入他手,还不知会有何祸患。正好以此,让封宬将封宗打压下去,一来……」
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一来,圣僧以此能借刀杀人,将这无用的二殿下彻底甩开。二来么,也能有个杀鸡儆猴的意思。也好过让那些没用的东西以为,如今京都这局面,真能由着他们翻云覆雨了。呵。」
若云落落在此,只怕会奇怪——眼前这个阴阳怪调的大师兄,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一本正经会躲在花树下偷偷哭的大师兄么?
空心握住念珠,抬头看他,「如此,倒是我错怪了你?」
云皓扯了扯嘴角,斜了眼空心,抱住胳膊,「难道圣僧不是以为,如今这女道只有在封宬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原来你们是同门呀
空心没说话,手中的念珠就那么安静地垂挂着。
云皓看了他一眼,再次说道,「封宬的身世摆在那儿,皇帝不可能对他有多信重。如今也只不过将他是当一把趁手的刀子罢了。只要皇帝开口,他就没那个能耐护住这个女道。同理,只要皇帝不开口,也没人能从他手里为难这个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