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曾扫了眼云落落身后的魏璐,又笑着说道,「若是贵人不弃,在下备了一份薄礼,还请贵人收下。」
说着,他身后,一个小厮恭恭敬敬地捧上了一个十分精緻的黑漆描金祥云木盒。
魏曾伸手打开。
一股绿意瞬间散开。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柄通体青翠的玉如意!
苏青只扫了一眼,便知,这柄如意,价值连城。
魏曾笑着看了眼目光落在那玉如意上的云落落,道,「听说如意可承道法之源,可藏天地之灵。在下偶然得来此物,放在手中也是摆设,今日恰逢时机,请贵人务必收下,权当是在下这个做四叔的,替孩子们谢过贵人的。」
一席话,无懈可击!
连苏青都暗想,魏国公这位子,只怕坐得艰难。
刘氏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红了,却不敢表现。
反而还得帮腔,「贵人请收下吧!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呢!」不能全得这好处,也要强占半分。
那小厮又往前上了上,将玉如意送到了云落落面前。
就当旁人以为云落落至少会清高或者客套地推诿几句时。
却看她伸手,朝向那木盒。
魏曾眼底精光一闪。刘氏心下暗暗鄙夷。
苏青有些意外。
却见,云落落的手,并未碰到那玉如意。
而是中指曲起,在那玉如意上,轻轻一弹。
「叮!」
似铃动,十分悦耳。
几人正不知云落落这是何意时。
就见她剑指一併,顺着玉如意的纹路朝外一划!
一道绿意,便赫然在众人眼中凝现!
魏曾的脸上顿时浮起一层狂热,「贵人显神通……」
然而,话没说完。
那道绿意便浮到了空中,有两股黑色的气息,从底下,朝那绿意浅浅盪去。
众人就听,一道和缓平静的声音说。
「此玉如意有灵,可盪涕尘浊之气。」
旁人还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眼前这副黑气冲绕绿意的奇异景象给惊呆了。
刘氏心里的鄙夷彻底淡去!
猛地看向这如花似玉的云落落,眼中贪婪一瞬而起,下意识笑道,「贵人这通天的本事当真世间难寻。」
说着目光又落在云落落的脸上,「不知贵人年岁?可许过亲么?我有一子,十分有才干,堂堂正正的魏国公亲弟……」
苏青眉头一皱,刚要呵斥。
平和淡宁的云落落已然道,「魏小娘子,你仔细看。」
然后,剑指再次一划!
魏璐低头,就见那衝着绿意去的黑气,竟渐渐地清晰!
一头朝着半空中的绿意,一头,竟连接到了魏曾、刘氏和姚嬷嬷的身上!
周围所有人都呆了。
刘氏的话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往旁边让开两步,却见那黑气就是从她身上盘绕出去的!顿时伸手去拍!
然后,又听云落落用不高不低却刚好够所有人听见的平静声音说。
「这黑煞之气,与终日缠绕魏二郎君的恶意,同出一源。」
极短的静默后。
魏璐猛地抬头,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刘氏下意识干笑,「贵人在胡说什么?」
却看云落落伸手,指了指魏曾,「罂粟壳的止咳药,是你准备的。」
魏曾眼睛一瞪——此事无人知晓!
又见云落落看向刘氏,「朱砂的安神药,是你给魏二郎君的。」
刘氏身子一晃!
她怎会知晓那药里有朱砂?!
张口便道,「胡说!贵人莫要以为手腕通天,就可血口喷人!」
「不错。」
魏曾也反应过来,却还是笑着的,「空口白牙,凭着这莫名其妙的黑气就想污衊人,贵人的手段也太低劣了些!」
说了一句,他倒是愈发有底气,又朝魏璐看,笑道,「璐儿你是知晓四叔的性子的!别说那罂粟壳是何物!四叔给二郎准备的药,那都是问过太医的!更何况,二郎若有何事,四叔我心里怎会好过?」
魏璐被他一看,顿时浑身发抖,连眼睛都不敢抬地再次缩在了云落落的身后!
那个可怕的恶魔,再次朝她伸了手!
就听魏曾又去指责云落落,「贵人这般不喜我等诚心之意,开口明说便是,何必如此侮人清白!便是到了圣上面前,没有证据,如此指责,只怕也是不妥当的吧?」
魏璐想去替云落落说什么,可她瑟瑟发抖,根本连脚下都不能动。
就听前头云落落轻轻淡淡地说:「小娘子,我确实没有证据。一切,但凭你心。」
第五百二十四章 发疯
魏璐一僵,缓缓抬头。
前面再次传来魏曾的有意刻薄,「贵人既然自己也承认了没有证据,就更不该如此污衊我等。这儿可是魏国公府,容不得你随意放肆的地方。」
刘氏也道,「魏国公府到底是皇亲,连皇上看着我们国公爷也是礼让三分,贵人不过就是个小小的道姑,倒是敢在国公府出言不逊。」
魏璐被云落落握着的手忽然狠狠一颤!
——啊啊啊!
当年也是如此!
挡在她面前的二哥,就是这样,承受了这些人一言一句的羞辱,嘲讽,谩骂!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