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砰』地一下炸开了花!
——封宬的手里头,不是有个传闻比那位圣僧更厉害的『天仙』么!
若是能让她看给皇上治病……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即做出为难的样子,朝封宬拱手,「三殿下勿怪,在下今日,确实有事请求三殿下。」
今日求他的事儿的人还挺多。
封宬脚下一顿,朝他看去。
李秋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无奈道,「今日在下进宫,见安妃愁容不展。问了一句,说是最近总是夜里听人哭泣,也不知是何缘由。」
封宬眉梢微动,朝李秋降睨了一眼。
第五百五十四章 唯利是图
李秋降小心地觑着他的脸色,「她是个胆子小的,也不敢与旁人说。便悄悄地寻了个飞云宫里伺候的道人前去看。」
他说着,又做出一副微微惊恐的神色,愈发小心地低了声儿,「谁知那道人竟说,是宫里头从前惨死的宫人鬼魂游荡,落在了她那宫里头!得要寻个厉害的方士驱除了才能落得干净。」
封宬垂眸——李秋降的意思已是再明白不过。
嘴角勾起,眼底却已是一片寒意,并不接他的话茬。
「我倒是听闻,安南侯手里还是有不少能人异士的。」
李秋降忙道,「殿下见笑。在下也是心盲眼瞎,叫那些江湖骗子骗的差点闯出大祸!上回……永宁宫一事,多亏三殿下及天仙娘娘出手相助,否则,安南侯府如今只怕……」
封宬眼底杀意已起!
李秋降还在自得这办法的精妙,转而又道,「在下知晓,天仙娘娘轻易并不出手。只是安妃到底是伺候皇上的,又是宫里头,若是闹出什么动静来,到底不好听。所以,在下想请三殿下,可否……」
他再次朝封宬赔笑,「令天仙娘娘前往安妃处看看?将那鬼魂驱除?事后,安南侯府必有重谢!」
封宬没说话。
李秋降摆出个小心客气的姿态。
心想,只要让这位『天仙』到了青霜宫,再让安妃将皇上引去。
以皇上如今心思,必定不会轻易放手这位『天仙』!
到时候,『天仙』入了宫,他们自然可以借着引荐的恩惠,让『天仙』更加亲近他们!
杨道真又算什么?!
之前是他狭隘了!何必捧着这样一个假仙计较筹谋?
明明眼前就有真正的神仙在!
三殿下如今定然是苦于送人无门!只要安妃给搭了桥,将那位『天仙』名正言顺地送到皇上眼前,不是轻而易举?!
如此一来,皇上看重,天仙感激,还有三殿下的人情!
岂非百利无一害?!
他几乎都要被这一瞬涌起的绝妙主意给喜极了。
却听封宬道,「怕是不成。」
李秋降几乎都要翘起来的嘴角一僵!
震惊地看向封宬。
就见这位神色莫名的三殿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漫不经心地睨着他,道,「安妃处的动静,我会命人到飞云宫传话。后宫之事,就不必安南侯来操心了。倒是有一事,正好今日见着安南侯,想问一问。」
李秋降差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殿下有何事要问?」
封宬眼底杀意已尽数被掩。
他看着李秋降,依旧不轻不慢地笑问:「听说安南侯有一外室在平康坊?」
外室?
平康坊?
李秋降眼眶一瞪,当即想起是谁!
下意识低头不叫封宬看出破绽,干笑道,「是……是,三殿下果然消息灵通。」
封宬看他神色,笑了笑,再次道,「听说这位外室前两日在崇化坊叫一帮歹人围追以致重伤几乎丧命?」
虽是问句,却实实在在的肯定语气。
「!!!」
李秋降愕然抬头!
封宬眼底神色一闪,笑道,「原来安南侯还不知晓?佳人遇险,安南侯还有心记挂后宫之事,却无暇体贴身边之人安危,只怕要叫美人心伤啊!」
李秋降一下就听出了封宬这话里头的威胁。
——后宫的事,你身为外男,也敢随意插手?
他对上封宬那双分明是含笑,却阴翳沉沉的眼,顿时一股寒意直从脚底蹿到天灵盖!
一下绷紧后背,再次低下头,干笑着说:「是在下疏忽了。家,家门不幸,叫三殿下见笑了。」
言下之意,是家里头的丑事闹到了三殿下的眼里头。
封宬见他微微发白的侧脸,笑了笑,并不去逼问他这桩事情的缘由。
只慢声道,「安南侯年轻风流,自有佳人多情。真是叫人羡慕。父皇从前就喜听风情物语,安南侯这般的人物,定是最得父皇赏识的。」
李秋降要不是个傻子,就能明白,三殿下几句话,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地警告他。
自己风流,就不要插手到皇上的后宫里头!不然以皇上的性子,能轻饶了他安南侯?!
这就是封宬一直按兵不动,不擅自将『天仙』引荐到皇上面前的真正原因?担心皇上猜忌?
可李秋降到底还是对这『绝妙』的好主意因为封宬的谨慎而放弃有些不甘心,抬起头,再次笑道,「三殿下,青霜宫那边儿,还是要劳烦天仙娘娘……」
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