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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转脸,看向清风子,道:「明日行事,小叔万以安危为重。」

清风子的表情郑重了几分,点头,「你也是,小心空心和荣华殿下。」

空虚子没再说话,拉上兜帽,转身离去。

……

入夜。

平康坊酒歌声笑起。

南曲的朱门小宅内,院子里那饱受风霜的灯柱被点起了烛火。

赵四刚收回点火的手,抬脸,就见两片巴掌大的小纸人趴在石灯上晃悠悠地好奇抬头看。

一隻小纸人还想伸手去摸一摸那烛火。

惊得赵四赶紧一提溜,将它拎了起来。另一隻扑过来就要打赵四。

赵四无奈,只能鬆手。

两隻小纸人便拉着手,朝树荫底下飘去。

赵四转过头,看了眼主屋敞开的门。

温润明亮的灯光从屋子里流沙般倾泻出来,铺洒在门前的台阶上。

屋内的圆桌边。

云落落正低着头在一柄桃木的小匕首上画着什么,那匕首是她用一下午的时间雕刻打磨而成的。

她神情专注,似乎不容打扰。

可他们的三殿下却坐在桌边,在徐徐说着什么。

三殿下白日曾离开过一阵,到傍晚时分带着晚食过来的,之后便一直坐在正屋的桌边陪着云先生。

「四头领。」

四喜拎着水舀子,刚给院子里的一圈花花草草浇了一遍,蹦蹦跶跶地跳过来,道,「七哥说那个狸子妖醒了。」

「……不是狸子,云先生说那是腓腓。」赵四转身,朝后院走去。

四喜撇嘴,拎着水舀跟上,看了眼主屋,小小声问:「殿下同云先生说什么呢?说得忒起劲。」

「……」

赵四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看朱大人说得没错,你这嘴,是该到御前服侍才不埋没。」

四喜眼睛一瞪,立马抿住嘴巴!

赵四摇摇头,又扫了眼主屋的方向,然后越过凉亭,走向后排房。

主屋内。

封宬看着云落落手中那原本平平无奇的桃木匕首,被朱砂点点覆盖。

虽不知那是些什么符文,可其状纤细捲曲,流动如花络。

描画在匕首之上,如水纹盪开,复杂而神秘。

继而道,「所以,我便答应宣凌,会将他的请求转告落落。至于去或不去,只看落落如何定夺。」

他说完,低着头的云落落笔下未停,连垂下的眼梢都不曾变换一下。

仿佛根本没听到封宬的话。

小宁抱着一堆纸片站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云落落,见她不动,也不敢催,只好回头瞪封宬——再说点啊!小道姑这么低着头快半个时辰了!你也不怕她累得慌!

封宬看她凶巴巴的鬼火,浅浅一笑。

继而又道,「还有一桩,本是在入京时便同落落说明的。只是近日我心太多顾虑,故而拖延多日,如今想来,还是想问问落落的意思。」

「嗯。」

一直低着头好像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云落落轻轻地应了一声。

然而注意力却依旧在那匕首上。

封宬想了想,仿佛在寻思如何开口。

小宁一见他居然还犹豫了,立马鬼火蓬蓬,想要砸人!

然后就听他低缓道,「是我父皇。」

蓬起来的鬼火陡然停住!

小宁惊讶地抬起头。

封宬朝她扫了眼,笑着将她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免得掉下去了。

继而道,「落落是否还记着先前我曾与你说过,请你入京,想让你替我父皇看一看是否为怪象所困。」

这个小宁倒不知道,她挪了挪被推倒的纸片身体,又去看云落落。

发现她已停了笔,正在检查匕首上的朱砂符文,眼睛并未抬地再次应声,「嗯。」

简简单单,平平和和。

——小三子说的是一朝天子哎!小道姑!你要不要这么反应平常,跟听说四喜放了个屁,啊呸,吃了一隻鸡腿一样的反应啊?!

封宬却微弯了眼角,继而道,「然,入京后,种种事端拖及,再加上封宗一事,落落身份已被京都中不少别有用心之人所察,故而我无法再遮人耳目地请你私下里看一看父皇。」

封宬的意思小宁明白。

小三子这番思虑有多重。

一为小道姑如今身份受人窥探轻易不能动弹。二为小道姑去看望父皇之事若泄露出去,保不齐会传出如何议论,不说是否有染小道姑清白,若是父皇病弱传扬出去,危及或可涉大玥国安。

还有其他……

就听封宬道,「父皇病体从三年前所起,本并无沉疴之兆。不想从年初起,宫内忽有隐秘传闻,说父皇乃是被妖邪缠身,故而龙体抱恙。」

小宁皱了皱『眉』,抱着纸片看封宬。

「虽朝野上下皆时兴道佛之风,我却不信此端谣言,只觉这是别有用心之人在故意以父皇龙体散播异论,以图惑乱朝堂图谋私利。」

封宬语气微顿,看了眼没说话的小宁,继而道,「然,不等我仔细寻查,父皇却突然命我南下,寻找高人。」

第五百六十九章 我不知,落落

消息传出后,当时宫内外好些人一度以为封宬是遭了皇帝的忌惮,要被彻底打发至边缘。

封宬却不在意那些风语议论,孤身南下,再回京时,踏足便是巅云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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