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浪袭来!
云落落顺势一踩,猛地跃出水面!
「呼!」
深吸一口气,下一刻,再次扑入水中!
月眸之下,黑压压的水底内,隐隐的轮廓模糊勾勒。
她微眯了眯眼。
手中追云剑徐徐挥动。
水波无声地朝两边盪开。
所有的阴气又朝某个方向聚集。
她屏住鼻息,朝那边游去。
「呜呜呜……」
方才听到的哭泣声,再次传来。
水底,有模糊的光亮透出。
「咕噜。」
水泡浮起,在模糊的光线下,像一个个飘渺的灯笼。
阴气聚拢的中央。
她看见,一个倒转阴阳的干坤聚魂阵出现在水底。
而那阵法中间,燃着一盏黄澄澄的油灯。
灯的旁边……蹲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孩。
阴气围绕在他周围,被聚魂阵一点点吞噬。
小孩身边的油灯越来越亮。
「哗啦。」
似是听到动静。
小孩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云落落的水色月眸,骤然一缩!
……
「砰!」
空虚子身形猝然出现,甫一站稳,便看到前方背对着她跪坐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的云皓。
当即神色一变,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掰过来,「你怎么……这是?!」
云皓的面上,红色的符光与血黑的卍字印错乱浮现!
他极力忍耐以致面部血脉暴突,连眼眶都充斥血丝!
一手剑指还在颤抖地指着自己的胸口!
空虚子眼神一厉,当即掏出数枚符篆,快速贴在云皓的印堂,心口和腹部!
然后剑指朝他那三处贴着符篆的位置点去!
然而。
符光亮起,云皓脸上的痛楚却丝毫不曾减弱!
她皱了眉,看着僵硬的云皓,忽然一伸手,扒开了他的衣襟!
森白麵皮之下,眼睛骤瞪!
那劲瘦麦色的心口之上,竟然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一层如蛛网的红色符光,正从那疤痕中渗透出来!
凶悍又强势地阻挡着那卍字印的吞噬!
「难怪以空心之力,分明下了困心咒却多年控不住你。你竟……」空虚子声音微哑,「将自己做成了符!」
熟悉的沙哑声,似乎让云皓恢復了半分神智。
他狰狞的眼神里浮起几分清明,看到空虚子的脸,却皱了皱眉,挣扎着道,「你……缘何在此。」
自那一夜之别,二人还是头回碰面。
空虚子顿了顿,嘲弄地指了指自己,「大先生给我下的式神咒,自己倒忘了?」
云皓一滞,转过脸去,手诀再次变换,朝空虚子方才贴着符篆的位置点去,「休要……胡,说。」
空虚子跪在旁边看他隐忍煎熬之色,忽然想起方才封容那满是恶劣的笑容。
「大先生,这般受苦,你就不恨么?」
第六百八十章 我来告诉你
云皓额头的符篆闪出更亮的符光,他面上充斥暴凸的血管微微隐没,并未回答空虚子的话。
空虚子望着他,又道,「当年你分明能寻得杀害你父母的真凶,却是被我欺瞒而让凶手逃脱,你为何不马上杀我泄愤?」
云皓的手指顿了顿,皱眉,「你若想死,我现在就可杀了你。」
不料,空虚子却笑了,摇了摇头,「你不会的,大先生。」
云皓一指点在腹部的那道符篆上,没理睬她。
空虚子看着他微栗的指尖,忽然道,「空心为何突然对你发难?」
云皓没说话,沉默地合拢衣襟。
才要将心口的符篆揭下。
身后空虚子忽然道,「他等不及了,是么?」
云皓眼神一沉,忽然回头看她,「你果然知道空心到底图谋为……」
原本跪在地上的空虚子募地往前一探。
亲住了云皓的唇。
「!!!」
云皓眼神一缩!
心口符光骤然浮动!
抬手就要将她推开!
后脖颈却突然一刺!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你!」
空虚子退了回去,看着不能动弹的云皓,伸手,拉开他的衣襟。
在他震怒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垂眸,看着他胸口那蛛网密布的符光,哑声道,「我来告诉你,他图谋什么。」
……
太极宫中。
「皇上,三殿下与圣僧到了。」
王鹤走到景元帝身边低声道。
景元帝刚要开口,忽而又咳了一声,王鹤赶紧地捧茶,他却没接,摆了摆手,道,「让他们进来。」
王鹤立马朝旁点头。
一个小内侍便退了出去。
景元帝又转身,看面前的几人,面色阴沉,「你们这是在要挟朕?」
殿内几人皆垂下头。
「皇上息怒。」
旁边站着的常王无奈地看向身边躬身的魏瑾,低声道,「魏国公这是做甚?有何求只管与父皇明说便是,何苦摆如此阵仗?岂非叫父皇为难?」
魏瑾摇摇头,一脸的沉重,「常王殿下言重!臣不敢!」
说着,又转身,朝景元帝一抱拳,「皇上!圣僧身为我朝供奉之国师,本该庇佑我大玥国运,万民安康。可如今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谋害五皇子!必为妖异!还请皇上下旨,革他国师之位!收押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