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二人身形一卷,顷刻不见!
云皓面沉如水。
身后传来一丝笑音。
锦奴笑着一伸手,拍在了云皓……身边的一块砖石上。
「轰隆。」
一条长长的甬道赫然出现!
云皓眉头一拧。
锦奴已提溜着五皇子,慢悠悠地滑了进去。
云皓回头朝外看了眼。
手掌一挥。
一抹红灵在柱子上一闪,紧接着消失。
他转过头,鬆开握着桃木剑的手,在甬道要关闭时,身形一闪,无声入内。
……
通善坊。
「嘎吱。」
那座盖了顶的小院门,被打开。
内里在奋力凿墙试图寻找生路的几个年轻人齐齐一抖。
扭头一看。
见一个雪白身影走了进来。
然后,在一片昏暗的火光中,缓缓抬头。
露出一张春花晓月的脸,以及一双如雾笼罩的白眸。
耳边一对毛绒的耳铛,将他的脸映衬得柔雅明。
几个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
有个半老的老头儿已颤巍巍地扑过去,颤声道,「救,救命啊……」
话没说完。
那白衣白眼的美貌青年身后,又有一人被扶着,走了进来。
扑过去的老头儿一抬脸,看见对面那人的脸,顿时一惊!
跟见鬼了似地一下坐到地上,伸手指他,「你你你……」
朱亭镇伸手,春离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他慢吞吞地走进去,环视周围一圈,看到趴在地上的大巫,『啧』了一声。
又抬头。
看拱台中央,那庄严的太阳神铜像上,挂着的……血人。
一柄刀子扎在他一边的眼窝里,周身全是被凌迟割下的块块伤口。
全身的血水从他的脚底滴落,凝聚成汨汨一股,顺着拱台的台阶流下来,已经半凝固。
其状极其惨烈。
显然是被人故意吊在这里的。
然而,这周围这么多个先民,竟无一人将他放下来。
他们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站在拱台边,目露讥讽的朱亭镇。
朱亭镇闻着那浓郁的血腥味。
忽而朝周围笑道,「诸位没想到吧,本官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众人一抖!
那中年男子愕然开口,「怎,怎么可能……山鬼大人……」
「山鬼?」
朱亭镇摇摇头,按着春离的手,毫不掩饰夸张的嘲弄,「寄生在本官身上的那个?可惜,你们的圣僧空有一张嘴,手上的能耐却没几分。」
众人皆震!
——原来圣僧竟然失手了!他们的山鬼大人没有寄生成功!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忽然道,「大人,救命啊!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做啊!都是族长和大巫做的,还有他们!跟我们没关係!」
他的话刚说完,拿着铁锹刚刚正在铲墙的青年突然暴怒,「胡说八道!你们没做?!年年供奉给太阳神的先巫,你们享用得少了?我们才是摸都没摸着……」
「就是!」
他身后几个青年一起附和。
同时朝朱亭镇跪下来,「朱大人!我们也是受族长和大巫胁迫!如今这两个罪大恶极之人皆已伏诛!我们当真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以后一定改过自新!」
后头几个青年一起点头,一脸的诚恳。
那边的中年男子几人皆是面色变化,朝朱亭镇看了看,嘴唇哆嗦,也想跪下。
朱亭镇却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其中一个青年,「你先前行刺本官,本官可还记着你的脸。」
那青年脸色大变,惊恐地往后缩去。
中年男子几人见到机会,立马道,「朱大人,我们没有参与刺杀您的行动中!我们,我们也就是顺应族长的安排,在这里做了一些供奉,并未……」
「呸!不要脸的老狗!当初提出刺杀朱大人,让山鬼大人寄生的,不就是你们这帮老畜生!想拿我们填命!没门!」
「你!你们这些狗东西!刺杀行动不是你们最积极?要杀朱大人,做圣僧的门客,不是你们?我们不得好,你们也别想干干净净脱身!」
「老畜生!我弄死你!」
「谁怕你!有种大家一起死!」
两边人,竟扑到一起,纠缠撕打起来!
朱亭镇看这一群人跟戏台子上闹笑话的丑角似的,颇为愉悦地对身侧的春离道,「我还没开口呢!他们这般,叫人好没有乐子。」
春离不知在想什么,听到他的话,缓了半晌,才慢慢地应了一声。
朱亭镇却只看着那群撕打的人,仿佛觉得十分有趣,并未注意到春离的异样。
忽然。
那边一个举着铁锹的年轻人,猛地从人群中衝出来,照着朱亭镇的头就拍去!
朱亭镇往春离身后一躲,牵扯到后背,顿时龇牙咧嘴!
似在晃神的春离一抬手。
一道霜雪自他掌心飞出!
「咯吱!」
那举着铁锹的人,瞬间被冻成冰雕。
「咔!」
被春离手心一推,顿时裂成碎块,掉落在地!
「!!!」
院子里,所有的嘈杂声全都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