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绕过去的封宬低低一笑,并未停留,径直而去。
赵四站住,想了想,道,「请起,殿下已见过荣华殿下。」
「!!」
空虚子惊讶,起身,看向走进门内的封宬。
片刻后,低声道,「是我多虑了。」
赵四看了她一眼,道,「殿下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云先生半分。不过,你既如此诚心,我可告你一桩当年镇远侯案不被外得知的秘闻。」
空虚子猛地抬头看他。
赵四道,「镇远侯与外族勾结一事,乃是常王捅出,背后是文氏。」
「!!!」
空虚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下。
赵四看她瞬间惨白的脸,嘆了口气,转身,走进门内。
空虚子呆滞地站在那儿。
——所以,她这几年的復仇,所受的屈辱与痛苦,又到底是什么?
她闭上眼,漫天的黑暗席捲而来。
忽听身后传来散慢问声,「你站在这儿做什么呢?」
她睁开眼,回头,就见云皓与四喜,一人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里头热腾腾的鲜花饼,正吃得高兴。
云皓还伸手递了一个过来,「拿着,刚出炉的,味儿真不错。」
然后转身朝门内走去。
四喜歪了歪头,跟过去,问:「大先生,您那个饼不是给云先生带的么……哎呀!」
云皓一巴掌呼过去,「小气!不还有你手里的么!拿来!」
「哇啊!你这个大人,怎么抢小孩子的东西!」
「我掏的铜板!就是我的!给我!」
「哇啊啊!云先生!救我!!!」
可是,云落落却不在。
第八百零九章 玉佩
苏青正站在一丛新鲜的花枝边浇水,见着大呼小叫的四喜,朝他往内示意了眼。
四喜一看,封宬正站在主屋门口,立马缩了缩脑袋,躲到一边儿,就见暗七拿着个符篆在出神。
犹豫了下,把手里的鲜花饼递过去,问:「七哥,你想什么呢?」
暗七把符篆一收,没吱声,接过鲜花饼大口咬下。
四喜瘪瘪嘴,心里嘀咕,别以为我没看出来,那是姻缘符呢!
又吃了一口饼。
抬头,就见云皓走到了主屋前。
「三殿下,琢磨什么呢?我家落落哪儿去了?」
赵四道,「魏国公府的小娘子来请,云先生做客去了。」
云皓立时笑起来,「不错不错!我家落落也有手帕交了!好得很!」
然后就见封宬的脸上。
疑惑地咬了一口饼,问:「三殿下这是怎么了?」
鼓着腮帮子靠近,就见封宬手心里一块非常漂亮的玉佩。
他看了眼,脸色就变了——这玉佩上头浅浅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与落落的法术乃是同源!
「这是什么?」云皓一口吞了饼,皱眉问道。
封宬看着那玉佩,眼前闪过幻境中所见那一幕幕——
火光冲天时,被压住的奄奄一息的男子将玉佩拽出,塞给了妻子。
大雨倾盆中,那女子满目哀切不舍心疼地将玉佩挂在小小的落落脖子上,说,『别怕』。
封灵阵法内,无辜可怜的落落,将玉佩送出去,请那法力高深的大师让她见一见娘亲。
这是……那枚玉佩。
他道,「是……落落父母留给她的遗物。」
「!!!」
云皓瞪大眼,立即凑过去又看那玉佩,随即眉头一皱,道,「这上头封了一丝魂识,我看看,能不能解开。」
然后剑指一点。
不想,那个看似十分复杂玄奥的阵法,竟轻轻一转,在流光中破碎。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飘了起来。
封宬云皓的眼前,浮起一道浅浅的光幕。
一个半脸青月痕迹的和尚,慢步走在一片大雪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这是空心的师父,那个封了落落数百年的半佛之体。
他看着前方厮杀的人群,轻声嘆,「人心世道,佛渡不净啊!」
他的身后,一个小小的僧童哭泣地拽住他的手,「师父!不要丢下我!」
僧人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地笑道,「这天下之苦,不值得你去见。好孩子,师父只能陪你到这儿了。往后,去看看最美的景致最好的人心吧!」
「师父!」
大雪纷飞。
光影一散,又重新凝结。
半脸青月的僧人站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对宝座上龙袍苍老的帝王道,「陛下,大玥初建,若再起纷争,必然危及国运,请陛下为天下苍生,止戈安民。」
帝王却问:「朕听闻,若寻得元身之体,可炼就长生不老之药。国师,可否能为朕卜算,这元身之体在何处?」
光影边,云皓瞪眼!
光影内,半脸青月的僧人嘆了口气,道,「阿弥陀佛,陛下,着相了。」
火光骤然在光影内腾起。
云皓听到了房屋倒塌,男子呼喊,女子哭泣的声音。
瓢泼的大雨在光影里落下。
云皓忽然往前一凑——看到那水幕里,出现的一张小小的面孔。
小时候的落落!
一个与落落十分肖似的娘子摸着小小的落落的脸,然后转身,冲了出去。
几十个提着刀的人登时尾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