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看了几个,但只半个就够他受的了。
霍柏衣莫名有些内疚,他好像让辛青这个吃糖长大的小孩有了心理阴影。
房间的门被人敲了两声。
霍柏衣还在一手拍着辛青后背,一手揉着他的红毛脑袋哄他。闻声,他低头问辛青:「我能去开吗?」
辛青僵持不动了五秒,不情不愿地鬆开他了。
霍柏衣笑了,他拍拍辛青脑门,道了句「我一会儿就回来」,翻身下床,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拿起来,一甩就甩开了眼镜腿,往鼻樑上一架,揉着后脖颈子应门去了。
门一开,牧凡森站在外头。这哥们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脸上却神采奕奕的,精神状态和面部状态完全反比例。
见到霍柏衣,他咧开大牙一乐:「早上好啊柏衣,你感觉怎么样?没事的话下去吃个饭吧,咱延赛了,大后天才比,今天办点儿别的事儿去。」
「什么事?」
牧凡森一点儿不掖着:「哦,青哥昨天报警把任晨鑫抓了。我们这些局外人在警局也说不明白,单听那小子一个人说也不是个事儿,警察就让你去录个笔录。没事,我们都陪着你,还有警察在呢,那小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辛青刚哭过一场,霍柏衣哄他哄得脑子不太清醒,甫一听还没反应过来,「哦」了声说行,嘴上本能地把事儿应了下来:「那我收拾一下吧,我一会儿就下去吃饭。」
牧凡森有点儿意外:「好。」
霍柏衣把门关上了。
三秒后,霍柏衣又默默地把门拉开:「等一等。」
回身刚要走的牧凡森:「?」
霍柏衣黑着一张脸,用一种快要吐血似的表情问他:「你刚刚……说了什么?」
已经中午十一点半,然而头天晚上这一群人在警局挨到三点半,回酒店躺下时已经四点多,饭桌上的这一群人根本没睡够。
还在睡梦里就被揪了起来的队员们哈欠连天地坐在了午饭的饭桌前,一个比一个困。
张然直接脑袋贴桌子,又眠过去了。
陈荔看不下去了,让牧凡森给他们一人上了一大杯黑咖啡。
为了保证提神醒脑,还不准加糖和奶。
牧凡森叫了咖啡来,酒店的服务员给他们一人满上了一杯。
辛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一口下去,他苦得差点去见他妈妈。
辛青龇牙咧嘴地看了眼霍柏衣。霍柏衣低着头捂着脸,已经有五分钟都没说过话了。
牧凡森刚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他之后,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他连饭都没吃一口——也可以理解,一觉醒来,突然整个战队都知道了他曾经被电疗过的事实,拿着电疗视频上门威胁的髮小被战队队长送进了警局,并且战队还有意要帮他起诉他的父母,甚至于隔了个太平洋的前战队可能也要加入这场纷争之中。
一切都在一夜里发生完了。
睡了一觉,世界就天翻地覆。
现在的局面非常奇妙,霍柏衣感觉自己像受尽委屈之后改嫁的小新娘,ASD是他新嫁的豪门,现在跟他一起吃饭的这一批人,是那得知小新娘以前受了这么大委屈,立刻掀翻桌子说要干翻宇宙的级别大婆婆闺蜜团。
这群大婆婆的领袖还是他五年前亲自带出来的小白刺客。
「大婆婆」辛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陈荔:「给他加点糖跟奶吧,他又不困。」
辛青宠他,陈荔也宠他,点点头:「行吧,怕苦就加,随便加。」
霍柏衣伸手打住:「等等,不是那回事儿,我又不怕苦。」
他终于抬起头,扫了一圈所有人,表情一言难尽道,「告诉我,有几个人看到了?」
全首发队和教练都举起手来。
陈荔沉默了一下,又把另一隻手也举了起来。
霍柏衣投来莫名其妙的目光:「你有第二人格?」
陈荔答:「我替老牧举的。」
牧凡森加菜去了,他认为霍柏衣没动筷子是没有爱吃的菜。
霍柏衣又捂住了脸,他再次不想说话了。
虾滑也举起手来:「霍老师,我虽然没看,但我已经从经理那儿全都知道了。」
霍柏衣朝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已经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
辛青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里的粉条,说:「没事,都是一家人,看了就看了,我们只会心疼哥哥,不会外传的。」
霍柏衣放下手来,看着他说:「这我知道。那个视频……你们看了就看了吧,又不会害我。可任晨鑫的事,我想了那么多可能性,什么结果我都心里有数,可我是真没想过你们会这么直接地报警……」
「直接报警的话他才会不敢。你给他塞的钱越多,他就越得寸进尺,反倒不好控制。」辛青说,「你什么意思,怕他上传吗?」
「当然了。」霍柏衣说。
「别怕,我不会让他上传的。」辛青说,「你忘了?我早答应过你了,你害怕这些,我就不会让你看到。天塌下来也有我呢,你没白养我,放心。」
霍柏衣:「……」
他说不出话来。
辛青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后,继续说:「我是想全权代理你这件事的,可是警察怎么说都要你去说一下事情经过。挺烦的,怎么都看不出来我就想把你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