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半边湿透,额前两缕龙鬚刘海湿漉漉地垂下,一双凤眸也湿漉漉的,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委屈感,苍白的唇半丝血色也没有,他微微躬身,态度乖顺又温柔。
「殿下,属下接您回家!」
沈赫安幽幽抬眸在看到少年的一瞬,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少年实在是太美,美的就像是一株被露水洗礼的鸢尾花,桀骜,艷丽,矜贵,清冷又高不可攀,让他觉得十分的嫉妒。
难怪凤晚不喜欢他,原来是喜欢这样的。
凤晚在看到叶慕淮湿透的衣服,微微蹙眉,转身对沈赫安笑了笑,「改日约你喝茶,本宫先走了,左相大人!」
「恭送长公主殿下!」沈赫安恭谨地说道。
叶慕淮接过旁边宫人的雨伞,撑在凤晚的身上,整个雨伞都倾斜于她的头顶,毫不在意地走在雨中。
凤晚在叶慕淮的搀扶下上了车,叶慕淮刚要转身,凤晚突然转
身拉了他一把,「你也上来!」
叶慕淮犹豫了下,抬眸看了沈赫安一眼,也上了马车。
沈赫安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攥紧,一双美眸失落地垂下。
殿下似乎待那个侍卫十分不同,居然让他与她同乘一个马车。
马车在雨中缓缓前行,凤晚抬眸看看向有些狼狈的叶慕淮从怀中掏出个帕子递给他。
「怎么不上车等本宫!」凤晚温柔地问道。
「属下怎么敢私自坐殿下的马车!」叶慕淮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弱弱地说道。
凤晚笑了,「迂腐!」
叶慕淮没有吭声。
「你身上有伤,又被雨水淋湿了,一会回去找药老看看,千万别让伤口感染了!」凤晚说道。
「哦!」叶慕淮唇角微微上翘,点了点头。
叶慕淮在擦脸时,偷偷地嗅了下凤晚的帕子,有股淡淡的冷香,是凤晚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
凤晚自是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垂眸一笑。
叶慕淮抬眸看向她,「长公主今天好像很开心?」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大楚赫赫有名的左相沈赫安,传言他才思敏捷,谋略过人,也有人说他曾是长公主的男宠,事事以长公主马首是瞻。
原本以为不过是荒谬传言,不过看到刚才的一幕却不得不让他信以为真。
凤晚幽幽抬眸一双妖异又清冷的眸子,弯成了新月状,「本来挺不开心的,但是见了叶侍卫,瞬间觉得心情挺好!」
叶慕淮脸色微红,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湿漉漉的凤眸带着明显的怀疑。
他还以为她是因为见了左相才这么开心的呢!
凤晚见他欲言又止,笑着问道:「怎么,有话要问?」
「没有,属下就是想问问,刚才那个是左相大人吗?」叶慕淮问道。
他刚才还想听到沈赫安想要做驸马,他家殿下还没来得及回答人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看你是想问,我会不会让他当驸马吧!」凤晚笑着问道。
心中所想被戳穿,叶慕淮有些慌乱地攥紧手中的帕子,「属下就是好奇!」
「没什么好好奇的,本宫不喜欢沈赫安,你不用好奇!」凤晚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费劲地跟一个小侍卫解释这个。
「哦!」叶慕淮的唇角一翘,一笑间风光霁月,好
看的有些晃眼。
凤晚微微一愣,撑着眉看向他,「叶侍卫以后一定要多笑笑!」
「啊?」叶慕淮不解地看向她,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叶侍卫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凤晚一本正经地说道。
叶慕淮耳根又红了,他家殿下真是的,总是这么一本正经地撩他,明知道他不经撩的。
「你想与你父亲相认吗?」凤晚突然问道。
陆舟的死,她也有责任,当年,她与凤轩反目,凤轩杀鸡儆猴,明知道陆舟后院的埋着的都是她的银子,却硬要治他个贪赃枉法的罪,也怪她赌气交出兵权,跑去旬阳游玩了数日,未及时护下陆舟。
终究是对他有所亏欠。
叶慕淮是陆舟的外甥,她只想在他身上做些补偿。
「算了吧,他未必想要认我的,毕竟我不过是个外室之子!」
叶慕淮声音平淡,可是听在凤晚的耳中却突然察觉出一抹悲伤来。
「沈赫安出身也不好,但是凭藉自己的一步步的努力走到今天实属不易,若是你也想像你舅舅一样入仕为官,本宫可以帮你!」凤晚又道。
「以后再说吧,属下如今只想陪在长公主身边!」叶慕淮说道。
凤晚不说话了。
她也想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又怕耽误了他。
……
夜晚。
灯光下,叶慕淮看着手中绣着龙雀图腾的帕子,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飞进一个信鸽,叶慕淮起身,解开信鸽腿上的信展开来看。
信上,沈旭将今天朝堂上的事告诉了叶慕淮。
叶慕淮微微蹙眉,两个奸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凤晚的能力想要三天之内查出二人的身份,应该不难。
不知道这二人是何来历,若是他们大齐的人,他父皇自然不想让凤晚从这二人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若是别的国家的,他也一定好奇最近又有谁想要图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