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髮生!」
一剑直指叶慕淮的眉心,叶慕淮双拳倏然攥起,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出招去挡,可是看到凤晚那双妖异又清冷的眸子,却突然脚步如灌铅般凝重,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若是能得到凤晚,让他死也甘愿。
凤晚的剑就悬在他的瞳孔前不足一寸的距离,强烈的剑风刺的他双目生疼,一串透明液体条件反射的滴落。
美人落泪,白衣破碎的美感,潇潇月色做幕,竟让凤晚冷硬的内心,在这一刻有了片刻的鬆动,她手下一颤,连忙收回宝剑,踉跄了两步,倏然转身。
她冷冷牵起唇角,修长的脖颈猛然扬起,玉色的酒壶中流出一道清冽冰冷的酒线,落入她嫣红的口中。
「砰」的一声,玉壶落地,瓷片四溅,凤晚踉跄转身,双眸迷离又妖冶,她嗤笑一声。
「一群酒囊饭袋,也不想想他们如今坐享天下太平,穿绫披缎,都是谁用命换来的,都他妈的是白眼狼,老子给他们打了江山,就翻脸不认人……」
凤晚语气穆然悲伤,声音都透着一丝苍白无力,「就连一个小小凤翼都容不下……」
叶慕淮看着她,心穆然心疼,他轻轻地靠近她,「殿下!」
凤晚幽幽抬眸,看着他那双精绝又迷人致幻的眸子,唇角微微上扬,缓缓抬起冰冷的手指点在他的眉心,然后轻轻地抚摸他的脸,声音悲伤又无助,「本宫救不了你!」
「殿下!」叶慕淮
想抱抱她,又不敢。
凤晚倏然抬眸看向他,笑了笑,
「本宫教你舞剑可好?」
话落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将手中的剑塞入他的手中,然后握住他的手,一白一红的身形穆然在大殿上翻飞如蝶。
「龙雀九决?」姜刻惊呼,「殿下居然教他这个,疯了不成。」
「闭嘴吧,别管了!」茯苓白了他一眼。
「我操,这小子莫不是要上天了,殿下真是醉了,居然连这个都教他,万一他背叛殿下,想要杀殿下,那……」
茯苓抬眸看向里面一边舞剑,一边含情脉脉对视的二人,笑了,「不会,他舍不得!」
姜刻:「……」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慕淮只觉脚下仿佛有云,手中剑法精妙万分,背后紧紧地贴着凤晚娇软的身体,手被她握在手中,一招一式都透着仿若能执掌天地山川的运势,若是他没有猜错,这就是传言中凤晚自创的龙雀九决。
她居然将这么要命的剑招教给了自己。
叶慕淮有些受宠若惊。
「呜……」凤晚穆然觉得有点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都向叶慕淮扑去。
叶慕淮倏然转身,将她抱入怀中。
「殿下,您醉了,这剑,咱们改日再练,属下送你回宫好不好?」叶慕淮温柔地问道。
凤晚微微眯眸,看着他双眸有些迷茫,又似乎想起了他是谁。
「叶侍卫?」
「是!」叶慕淮声音低沉又好听的要命。
听在凤晚的耳中,治癒又美好。
凤晚突然抱住他的脖子,声音穆然变得绵软,撒娇地说道:「那你抱本宫,不抱,本宫就不走!」
「好!」叶慕淮小心翼翼地将凤晚抱入怀中,向外走去。
姜刻看到被叶慕淮抱入怀中的长公主,微微一愣。
这咋又抱上了,殿下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越来越喜欢吃窝边草了。
茯苓给姜刻使了个眼色,二人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的身后。
凤晚抬眸看着叶慕淮线条精緻的下颚,
突然笑着问道:「叶侍卫,你娘长得很美吗?」
叶慕淮微微一愣,垂眸看向她,老实地回答:「很美!」
「那你爹是不是也很俊?」凤晚又问道。
叶慕淮微微蹙眉,想了想叶秦秋那张老脸,他娘倒是常说他父亲年轻时长得十分英俊,「好像是。」
凤晚笑了,「难怪!我们的叶侍卫长得这般的好看。」
叶慕淮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看着凤晚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突然很想吻她一下,可是他不敢。
「不及殿下貌美!」叶慕淮温柔地说道。
「叶侍卫本宫很喜欢你,你愿意给本宫当驸马吗?」凤晚突然问道。
叶慕淮脚步倏然一顿,惊讶地看向怀中醉眼迷离的女人。
姜刻痛苦地捂上眼睛,没眼看了,他侧眸看向茯苓,低声问道:「你说明天,这段,咱们要不要告诉殿下。」
茯苓:「……」
这么高难的问题为何要问她。
叶慕淮看着怀中娇美的女人,心跳的砰砰的,他用力地抿了抿唇,害羞地说:「属下……」
凤晚突然闭上了眼睛,向他怀里拱了拱,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叶慕淮微微蹙眉,缓缓地闭上了嘴,有点不高兴了,他就知道是醉话。
长公主的嘴骗人的鬼,这话指不定骗过多少纯情的小少年,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叶慕淮有些懊恼地抱着怀中的人向前走去,走两步便低头看向她,期盼长公主能再问他一次,这次他一定不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