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母子之情,走到今天,也是该到了尽头。
凤晚想的出神,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窗台上探头探脑的那个毛茸茸的小白脑袋,本来想来陪着心爱的女人睡觉的叶慕淮,愣愣地趴在窗台,看着浑身淤青的凤晚,心疼的如刀绞。
原本他以为只是脸上那一巴掌,可是看到她全身都是伤,他都快痛的无法呼吸了。
宣懿那个老妖婆,若她不是凤晚到底亲生母亲,他一定会弄死她。
叶慕淮恋恋不舍地看了凤晚一眼,一狠心,跳下窗台,掠上房梁,几个纵跃出了长公主府。
……
沈旭的伤并不严重,他就知道,他家殿下舍不得杀他的,都是些皮外伤,根本就没有伤到要害,他皮糙肉厚,抹了药第二天就觉得好多了。
只是,在殿下这里,他的小命是保住了,可是陛下那里能饶过他吗?
沈旭冥思苦想了很久,要怎么告诉陛下,他家殿下爱上敌国公主这件事呢?头疼死了。
上天啊,为何要如此为难他一个小人物呢,这事跟他什么关係,明明就是陛下非逼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来当密探,结果人没杀成,还陪了儿子又折兵,哎!这叫什么事呢?
他家殿下这是典型的要美人不要江山。
真是疯了。
就在沈旭冥思苦想之时,门突然被打开了,沈旭倏然一回头,看到进来的居然是叶慕淮,惊喜地跑了过去,跪在地上,「属下参见九王殿下。」
本以为昨天晚上他家殿下那么生气,最少会十天半个月不带搭理他的,不成想,第二天晚上便又来找他了,真是惊喜啊。
叶慕淮慵
懒地坐在了椅子上,淡淡地说道:「你身上有伤不必跪着了,起来吧。」
沈旭见他居然还知道关心他的伤,有点受宠若惊,「多谢殿下体恤,昨天属下不小心伤了殿下,万死难辞其咎,受这点惩罚都是殿下手下留情了。」
沈旭感动地看着叶慕淮。
「你知道错了就好,本王今天就是来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的。」叶慕淮幽幽地说道。
「什么机会?」沈旭一听要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你昨天有一句说的,本王觉得十分有道理,大齐与大楚世代是死敌,我身为大齐皇子,总要为大齐做点什么。」叶慕淮义正言辞地说道。
沈旭一听这话,感动的差点没哭,「殿下深明大义,属下佩服。」
「嗯!」叶慕淮幽幽地挑眉,接着说道,「如今大楚地位最高的就是凤帝的生母,宣懿太后,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给大楚点颜色看看。」
「殿下说的对,那咱们……!」
沈旭兴奋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觉得杀这个老女人一定比杀凤晚容易多了。
若是他们杀了凤晚的母亲,那势必是断了殿下与凤晚的情谊,他没有想到他家殿下居然会主动这么说,看来是回去后,想通了不喜欢凤晚那个坏女人了。
叶慕淮微微蹙眉,「杀杀杀,你这狗脑袋除了杀人,还能不能想点什么高明的招数!」
叶慕淮要被他这个蠢奴才给气死了,那好歹是凤晚的生母,虽然两个人关係恶劣,但是他若是真的杀了她,凤晚还会要他吗。
沈旭委屈地看着他,怎么可以这样子说人家,他一个暗卫统领,专门负责暗杀,他脑子里除了杀人,也不会做别的啊。
「那以殿下之见呢?」沈旭虚心受教地看着叶慕淮。
「伐谋的最高境界是工于心计,最狠的惩罚人的招式不是杀了她,而是让她痛不欲生,我们要这样做……」
叶慕淮压低声音说道。
沈旭眼神一亮,「高啊,殿下!」
第68章 你偷看本宫洗澡了吗
下了朝后,张泰仁被凤轩叫到了御书房。
「张国公,你可知朕单独召见你所为何意?」凤轩冷冷地问道。
张泰仁自然知道凤轩为何会召见他,不过打死他都不能承认,他故装诧异地看向凤轩,一脸的惶恐,「老臣不知。」
「不知?」凤轩唇角挂起一抹冷笑,用力地拍了下龙案,「你可知你的好女儿与人私通,还怀上了孽种。」
张国公浑身一颤,噗通的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喊道:「陛下饶命,老臣不知啊,月儿她……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臣……臣家教无方,罪该万死,求陛下责罚。」
凤轩冷冷眯眸,老傢伙一句不知就想撇清关係,哪有那么好的事。
「国公,你可知混淆皇室血脉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你这女儿好大的胆子啊?」凤轩冷声说道。
「陛下,息怒!臣有罪!」张泰仁用力地磕着头,惶恐地喊道,「这事臣冤枉,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臣真的不知道这个孽障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臣若是知道这事,一定大义灭亲,亲手掐死这个逆女!」
凤轩看着浑身瑟瑟发抖的张泰仁,突然嘆息了一声,「朕自然是知道爱卿对朕忠心耿耿,若是换做他人,朕早就砍了他的脑袋。」
「多谢陛下宽宏大量。」张泰仁感激的老泪纵横。
「月儿这次真是伤透了朕的心,朕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还不知足,朕真是痛心疾首!」凤轩失望至极地说道。
张泰仁嘆息了一口气,「这个孽女啊,陛下要杀要剐,不必顾及老臣的颜面,老臣真是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