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只是没必要。

孙怡清甚至对时黎总是关心卫萍感到烦躁。但她向来不干涉时黎社交自由,既然卫萍跟她没关係了,那时黎愿意给她送东西是她的事。

直到卫萍不知道怎么要来了时黎的电话,她长久以来忍着的那口气突然就爆发了。

她只是想摆脱她出生的家庭。

只是想像寄居蟹换壳一样把过去扔掉,已经发生的改变不了,连忘却的资格也失去。

时黎像一根线,紧紧的,拽住她,将她痛苦不堪的曾经拖拽着向前,勒出新的伤痕。

可她又怎么跟时黎坦白?告诉她她破碎的家庭,告诉她她困苦的过去,告诉她她曾经无数次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抖着身体,紧闭着眼,只是希望父亲砸下来的什么东西可以轻一点。

告诉她她曾经撕心裂肺的哭过,扒着所有能碰到的东西,皮肤被突起的沙砾土地擦破,卑微的一遍遍哭求,只是希望母亲不要把她拖出家门,不要卖掉她。

她不知道她是被卖掉的人,她不能揭穿她是被卖掉的人。

和时黎的恋爱像是作茧自缚。

孙怡清跟时黎大吵一架,最后压着火,语气冷硬的强制她不准再跟卫萍有任何往来,再有往来就直接分手。时黎气的发抖,眼泪簌簌往下掉,「你拿分手威胁我?那干脆现在分,省的你算时间。」

阳台门嘎噔一声拉开,孙怡清脑中回忆断掉,心臟还微微揪着发痛,看裴缘知从里面出来,后撤了几步给她腾位置,「怎么出来了?」

「抽烟。」裴缘知拉上门,递给孙怡清一支,她摆摆手,意思是不要,她又收回去,「大冷天的,你在外边冻着干嘛?」

孙怡清打了个哈欠,「接电话,顺便醒醒脑子。」她揉揉太阳穴,「在里面要打成浆糊了。」

裴缘知深吸口气,烟雾过肺,平平的吐出去,「我听到了,卫萍的电话吗?你跟时黎……」

她想问时黎怎么还关心她妈,他们不是好几年没联繫了吗,又想他们之前关係也曾亲密无间,彼此家庭大概很熟悉,卫萍有时黎电话倒也算不上多稀奇的事,打住话头,没多说。

谁料孙怡清误会了,瞥她一眼,一咬牙,往外抛了个大料,「对,我们两个在一起过。」

裴缘知:……!!

她瞪大了眼一脸惊恐,烟灰差点烫到手指,孙怡清瞧她表情,愣了下,反应过来,「你不是这个意思?」

裴缘知被平地惊雷炸的舌头打结,半晌才找回自己舌头的控制权,「我只是好奇一下卫萍怎么联繫到时黎……你……嗯……好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要一起交代?」

她做咬牙切齿的表情,假意要去掐脖子,孙怡清笑着连连后退,抿了抿嘴,迟疑片刻。

「我们已经离婚了。」

先结婚才能离婚。

信息量忽然爆炸式涌入,裴缘知感觉自己已经被牌局搅浑了的大脑有点宕机,「我靠……你小子……编的吧!你是喝酒喝大了吗?」

孙怡清比了个嘘,恐吓她,「不准往外说!现在就你一个人知道!」

裴缘知从震惊中缓了缓神,眨眼,「那我还挺厉害的不是?」孙怡清冲她呲牙咧嘴,她不理,哈哈笑,好奇,「你们为什么离婚?真跟营销号说的一样,资源衝突啊?」

以往问起他们怎么关係破裂,孙怡清都打马虎眼混过去,裴缘知一直不知道这件事真相,终于有机会赶茬热乎的。孙怡清凉凉吐槽,「当然是感情破裂啊,谁会因为资源衝突离婚,难道隐婚离婚资源就不衝突了吗。」

很有道理。裴缘知感觉刚刚自己脑子可能短路了,「那你们结婚是指……领了结婚证?」

民政局门口有点风声,那狗仔就跟饿狼闻着血腥味一样凑过来了,密密麻麻跟苍蝇似的,无孔不入,素材都能直接剪一段纪录片出来。再者,躲过了狗仔……国内目前同性结婚也仍旧不合法啊!

「纸。」孙怡清言简意赅。

「哦,在国外啊,在国内没法律效力吧。」一个眼刀过来,裴缘知讪讪,开始扒拉着算她什么时候出国的,然后发现孙怡清已经相当多年没出过国了,「……我去!你结婚很多年了吗?」

孙怡清迟疑,「也没有很多年,我们离婚时间更长,分了四年了。」

裴缘知咂舌,「啧,你小子藏够深。「

孙怡清笑笑,没说话,裴缘知还想再问,看房间里有人走过来,闭嘴。

伊隐过来敲敲玻璃门,口型问:干嘛呢你们?裴缘知靠的近,拉开门,探出头去,无视孙怡清在后头已经打算伸手掐她,「八卦呢,你要听吗。」

没有一个正常人不爱吃瓜凑热闹,伊隐眼睛噌一下亮了,「八卦什么?」

「八卦你跟季麑算无缝衔接还是劈腿。」

伊隐脸上划过三道黑线,「滚滚滚。」伸手把裴缘知捲毛脑袋往阳台外一塞,作势关门,「别回来了在外头冻着吧,我看你还能再冻会。」

孙怡清从两人胳膊下边低头一钻,挤回来,迅速达成新战线,转头把裴缘知卖了,「确实,就她八卦,多关她会。」

古装是煎熬的,第一天下午开拍,鸡打鸣就要被拖起来做造型,大家都得早起,十点就收拾一下散了,各回各家。

回屋,王姐在躺在床上玩手机,她的剧本和需要用到充电线之类已经整理好放在支起来的小桌上。孙怡清把手机充上电,进卫生间洗漱,卸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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