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困惑,「今天星期五啊,我倒是能拖,但你空这么多天干嘛?星期三黄道吉日?」
「不是。」孙怡清半开玩笑,「我带个负责拉架的,防止到时候我跟卫萍直接打上法治新闻,爆料都省了。」
还有一半没开玩笑。
周二晚上收工,时黎直接订了票飞来找她,为了她下飞机能直接来,孙怡清提前一天飞回本市,叫了个保洁上门把家里清扫好,只等时黎一来拉开凳子就能坐、铺开床就能睡。
时黎下飞机给她发消息,孙怡清掐着点,点了一桌她爱吃的外卖,没想到误机,迟好久才起飞。
于是给王姐捎下去一份,以及在等时黎回来的时间中商讨一下怎么说软话把人安抚好。
王姐说没几年了,「就当是演戏演人设,别爆狗仔功亏一篑。」
孙怡清趴在桌子上苦笑,「你觉得光这样就行我会这么头疼吗,这跟演戏差了远了。」
时黎回来前给她发消息,王姐跟卫萍不熟,一时半会聊不出个拍板来,只能明天见机行事。孙怡清扯了个藉口上去,进门时低头,已经整齐的多了两双陌生鞋子。
「回来了?」
孙怡清喊一声,没人应,她绕过玄关,轻手轻脚往里走,果然跟柜子下埋伏、蹲着蜷成一团的影后撞了个对眼,「……」
时黎若无其事的起身,嘴里小声嘟囔,「没意思。」
孙怡清笑了,「你这也太明显了吧,怎么算有意思?」
「好歹装一装呀!」时黎指责,「咱都是演员,一下就揭穿也太没意思了,不能演演戏给对方一下成就感吗?」
孙怡清捂着胸口跳起来,「呀!」
时黎仿佛看弱智的眼神望了她一会,想说什么,动动嘴唇,又吞下去,什么都没说的飘到厨房去了。孙怡清跟到厨房去,看她正在挨个揭外卖盖。
揭一个咽一下口水,孙怡清撑靠在旁边,「怎么样?没记错吧,都是你爱吃的。」
目光在那几盒外卖上留恋了一阵,时黎咬牙切齿转回头来,「你故意的吧!」
「什么?」孙怡清莫名其妙。
「我正拍戏减肥,你故意馋我的吧!」
哦,忘了这茬了。孙怡清讪讪,摸了下鼻尖,心想,幸亏我不挑食,什么都爱吃……
总之这顿饭最后以「明天说不准还要跟卫萍打架,今天多吃点有体力,后天回去拍就消肿了、吃一顿吃不胖、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等众多说辞,忽悠又拍马屁的把时黎心满意足的带到了餐桌上。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时黎盘子里很快堆起一座小山。她戳戳那些菜,「我还以为你今天回来还要让我做饭呢。」
正一心在吃上,孙怡清奇怪,「让你做饭干嘛?你做饭又不好吃,家里叮铃桄榔跟炸厨房一样。」
果然收穫白眼一枚,时黎说,「不是你提的要求吗,这个月都我做饭。」
「随口说的。」孙怡清笑盈盈的,狐狸眼一眯,看起来相当油滑的欠打,「你还真信啊?怕你以后一个人不会做饭饿死,舍不得咱家大小姐天天下厨,又不是保姆也不是大厨的,会做就行了。」
前半句时黎真想上手揍她,听到舍不得那句时,心软了一下,即使后边称谓如此讨厌,哼两声就算过去了。
吃完饭收拾东西,果然也是孙怡清麻利弄完,她负责挑刺——孙怡清对整洁这词的理解果然跟她与众不同。
运动洗澡护肤,爬上床还有段时间,时黎本来想跟她聊明天,孙怡清前边刚受过王姐熏陶,捂着耳朵逃离,「不听不听。」
时黎嘆口气,想算了,孙怡清眨眨眼,放下手来,忽然想到什么,「你当时跟前任怎么分的?」
「就是没感觉了呀。」分手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孙怡清托着下巴趴在床上,「可你们不都谈婚论嫁了么……」
时黎瞪大眼,如果有猫耳朵,一定会立刻竖起来飞机耳,「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关心吗。」
「上网一搜就有了啊。」孙怡清勾勾她的衣领,「复合还不得查查老婆之前干过什么?我也没那么心大好不好。」
时黎笑了笑,打开她的手,「哦。」
孙怡清歪着脑袋蹭到她腰间,抬眼看她,「那你对我有感觉吗?」
都这么问了……时黎闪过一丝坏心,「没有。」
「那怎么跟我在一起?」
「因为你技术好。」
孙怡清一挑眉,「所以是你前任技术都不行?哦……让我来查查你前任都是谁。」边说边摸手机。
「孙怡清!」时黎扑过去摁她。
早上起来王姐来敲门,两个人全副武装的好像下一秒生化危机,空气中都有毒无法接触。王姐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会,忍不住道,「你们谁出的主意?」
跟了这么久,孙怡清一听就知道没好事,眼疾手快把锅甩出去,「时黎。」
毕竟不是自家艺人,不好骂,王姐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只留下,「你们不觉得你们有点欲盖弥彰?」
出门不一定被认出来,但可能被当通缉犯。
被赶进去换了一套正常轻便的衣服,两个人上车,驶去医院。
私人医院的安保水平一流,孙怡清从贴着黑膜的车里往外望,看王姐下车登记签字,心里真实的在嘆气。白花花的银子全都交给这私密性和环境了,为什么她做艺人,反而能让卫萍沾光来这么个依山傍水、正常一辈子都混不到的地方疗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