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益林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在这一刻怦然心动,喜欢上了一个不会虚与委蛇的倔强女孩。
回归到现实中,此时孔益林慌里慌张地伸手摁住了岑以眠的人中,他不敢想像岑以眠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至少不能是她先死。
「岑以眠,醒过来,你不是还喜欢陈羡吗?你死了他怎么办,你想让他带着痛苦过完后半生吗?我想你更了解他,万一他接受不了你死了的这件事,你觉得他会独活吗?」
孔益林的手劲太大,大概是真的慌了,岑以眠被他摁的生疼甩了半天也甩不开,于是上手去推他:「你放开……鬆手……」
见岑以眠挣扎,孔益林以为是奏效了,于是又加大了力度,然后不停地念叨:「醒过来,听见没有!」
「靠!」岑以眠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我没死!」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第六感,刚刚她明明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越来越轻,灵魂也即将与身体剥离开,就在千钧一髮之际,她蓦然听见了陈羡的声音,陈羡在喊她的名字。
「你信我吗?」岑以眠急切地问道。
孔益林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虽然不信但是愿意配合她,可刚刚那一幕实在太吓人了,岑以眠指着天花板说陈羡在那,他都怕下一秒岑以眠说陈羡来接她走了。
孔益林试探道:「你真的不是迴光返照?」
第58章
「迴光返照个屁……」岑以眠暴躁地打掉他的手, 不用照镜子她也能感觉到人中的地方一定有印痕,「不管怎么样,孔益林,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再动了, 只能指挥孔益林, 让他找一找较长的棍子,孔益林把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叮嘱岑以眠要紧紧抓牢。
然后自己便推着胸前的海水, 一边找工具一边回头注意她的情况,问道:「你让我找棍子做什么?」
「你先找, 找到再说。」岑以眠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再说了。
孔益林想, 如果是中餐厨房那一定会有擀麵杖,可是西餐的厨房里能有什么长棍子呢, 他有些急切,手不停地在水里推动摸索。
岑以眠强打着精神,见他这幅样子没忍住笑出声,虚弱着说:「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
岑以眠小时候跟着爸爸去乡下, 在河边见到有小孩儿摸鱼, 跟孔益林现在的动作大差不差, 闻言, 孔益林被她的形容给逗笑。
岑以眠眉心紧蹙, 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问:「找到了没有?」
隔了半分钟, 孔益林终于站直了身子,将手中的工具高高举起, 兴奋的样子更像摸到鱼的顽童了。
「找到了!」
岑以眠这才继续说她的计划,她指挥着让孔益林站到案板上, 不停地够天花板去敲击,因为她坚信陈羡就在这里。
不疑有他,毕竟他们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孔益林只能照做站了上去,用手中的不锈钢打蛋器的手柄一端,用尽全力敲击天花板。
岑以眠小臂压着扶手,靠着水中的浮力,整个身子向上撑了撑,她说:「吃走我一半的曲奇,你倒是再用点力啊。」
「嘿……」孔益林垂眸与她对视,无奈道,「你这人,比周扒皮还过分呢怎么。」
不过孔益林还是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在他敲了几十下后,打蛋器的手柄都有些变形了。
时间又一分一秒地过去,岑以眠耳朵紧贴门口。
倏地,她开始激动地拍着门口:「我们在这里,在这里!」
还在敲击天花板的孔益林当即丢下手里的工具,重新一跃调回水里,扑腾着回到门口:「真的有人来了?」
岑以眠激动地热泪盈眶,控制不住地冁然而笑,伸手捶了下孔益林的肩膀让他扒在门口:「你自己听!」
他们历经数次失望后,希望现在摆在眼前,孔益林反而不太相信了,但身体却依旧诚实地靠了上去。
但是这一次,他瞳孔骤然一缩,顿时也喜出望外道:「真的,是真的!」
他们赌赢了,这一次善对抗恶占了上风。
「岑以眠?孔益林?」门外的声音是那么亲切又熟悉。
岑以眠拍了两下门,然后说:「是我们,我们在这里。」
「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水位升到哪里了?」陈羡尝试拧动扶手,虽然可以向下拧动,但门却纹丝不动,根本推不开。根据经验来说,屋子里的水位一定高于外面,但就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位置,他们两个人在里面有没有生命危险。
孔益林碰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在旁边休息,然后接过话来,将室内的情况简述了一遍后说:「以眠的情况不太好,你们儘快。」
从另一个男人口中知晓岑以眠的情况这件事,以及担心她随时会撑不住,种种复杂的情绪包裹着,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很强烈的觉得自己这么窝囊。
陈羡在频道中通知了所有人,随后询问船长:「游轮上有什么可以砸门的工具,压强太大门现在推不开。」
船长支支吾吾道:「我去找找。」
「要快!」
救援队率先赶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布局后说:「只有这一个出口吗?」
陈羡点了点头,面色严肃:「对,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把门凿个洞让里面的水出来一部分,或许可以好推开,但是厨房的室内高度比走廊高,水出来后我们需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进行救援并设计好逃生路线,我太太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不确定能不能撑住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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