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很高,像千吨高温波涛,一阵阵涌来。
雪烟愣愣地抬头,一瞬间,撞进他漆黑的眼底。
他的眼神滚烫。
像一团野火烧着。
雪烟瞬间耳根都红了,立刻推开他,「你、能不能别老是动手动脚的。」
陆京燃嫌弃地上下打量她,嗤道:「我很閒?」
言外之意是她身上完全无利可图。
陆京燃关上门,将她扯到沙发旁,也不搭理她,自顾自进了卧室。
雪烟淋了点雨,有点冷。
这会反应迟钝,傻站着,像只淋湿的小雀。
过了一会,他出来了,「你不会坐下?」
雪烟巴不得快点回家,「我要走了。」
陆京燃将手上的东西扔她怀里,硬邦邦地,撞得她胳膊生疼。
雪烟低睫,是一个吹风筒。
陆京燃咬住烟,在裤兜摸打火机,「吹吹。」
雪烟完全不想和他单独待着,「我要早点回家。」
陆京燃停下动作,火苗熄灭,冷睇着她,眉宇间山寒水冷,「吹干再走。」
雪烟:「……」
要命,如果不按他说的做,说不定今晚都走不了。
雪烟败下阵来,找到插座,开始处理身上的狼藉。
客厅悄寂,风筒呼呼地躁动着。
热风吹着头髮,雪烟百无聊赖,眼光四处游荡。
最后,目光定他身上。
他歪进沙发,单手抵额,神色恹恹,冷淡地抽着烟,眼底戾气横生,看着很不好惹。
下一秒,他微掀眼皮。
四目相对。
雪烟心底一紧。
室内安静,热风喧啸,吹起她的长髮。
很吵。
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心里骂我呢?」
雪烟瞥开眼:「没有。」
陆京燃淡吐烟圈,语气意味不明,「撒谎。」
雪烟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说:「我真没有。」
陆京燃勾唇笑了,「装个屁。」
雪烟垂眼,懒得和他继续这危险的对话。
过了一会,她放下风筒,拿伞站起身来,「我吹干了,谢谢你。我要先回家了。」
事事都顺着他了,他应该能消停了。
这么想着,雪烟走到门口。
刚打开门,陆京燃又叫住她,「站住。」
雪烟僵在原地。
她对他这种语气颇有阴影,他总是在轻描淡写的态度下,包藏坏水。
雪烟不安地回头:「怎么了?」
陆京燃将烟咬在嘴里,拎起沙发的外套,在她面前站定,冷淡开口。
「伞给我。」
怎么连伞都抢啊,真不愧是全校出名的大混蛋!
雪烟有点抗拒他的霸道,试图拒绝:「这伞很旧了,配不上你。」
陆京燃面无表情,「轮得到你管?」
她晃了晃蕾丝伞,小声提醒:「这是女式伞诶。」
陆京燃神色变了好几轮,又隐忍下来,「我乐意。」
雪烟可不乐意,指了下外头,企图让他良心发现,「我就这一把伞,万一等会又下雨……」
「屁话真多,给我。」
陆京燃脸都黑了,戾气横生。
雪烟攥紧伞柄,没出声,但心里对这人印象又差了几分。
「你用这个。」
下一秒,陆京燃手倏地一扬,外套直接罩她头上,视野被挡,突然间天黑。
雪烟微怔,将头上的外套扯下,仰头看他。
她知道他霸道野蛮,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她也不想再纠缠下去。没伞也没事,用这个外套,勉强也能遮遮雨。
于是雪烟将伞递过去,抿唇道:「……那给你吧。」
陆京燃挑眉,语气竟然隐有笑意,「谁要你施舍?」
「……」雪烟彻底不想说话了。
陆京燃从兜里掏出三张票子,塞她手里,「我和你买的,别老丧着脸,丑。」
雪烟抬眼,莫名其妙:「这伞很旧了,不值钱的,而且这也太多了。」
「你懂个屁。」陆京燃冷声道:「老子买什么都用最贵的。」
雪烟咬了下唇,突然有点想笑。
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怜悯他了,「那你一定被坑过不少钱吧?」
陆京燃:「……」
雪烟想了下,还是觉得不妥,「钱就算了。」
她才刚抬手,想把钱塞回给他。
「砰」的一声。
「赶紧滚。」
陆京燃将门关得叮咣响,可见火气不小。
雪烟又喊了几声,他不搭理。
她也没办法了,揣着那三张票子和外套,只能先走了。
……
门外迟迟没有动静。
陆京燃斜靠门半,盯着手里那把破伞,突然有点烦躁。
脑子是犯什么抽,非要操心那妞的破事。
他「啧」了声,走到客厅,将伞放到桌面,窝进沙发,拿起火机,单手拢火,点了根烟。
陆京燃呼出口浓烟,心里闷闷的,全身都不对劲。
除了交资料费,剩下的钱那蠢货应该知道拿去打车回家吧。
想到这,陆京燃的眼神一冷,直接将伞扔进垃圾桶。
关他屁事?!
他操心她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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