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几天来,林静怡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陆京燃为什么不来?」
林静怡两肘互抱着,漂亮的脸蛋寒霜遍布。
雪烟:「……」
她收回眼,一言不发,继续收东西。
林静怡走上前,追问道:「我放着家里这么大的地儿不待,来这练舞,就是为了见他,他这几天为什么没来过?」
林静怡确实从小被众星捧月,过得随心所欲,即使家境中落,讲话还是这样任性,又理所当然。
其实雪烟一度羡慕过她,这种在她世界之外的生活。
但她来者不善,雪烟这会不太想搭理她。
林静怡盯着她的脸蛋,想起最近似真似假的传闻,语气有点复杂,「他喜欢你?」
这句话突如其来,雪烟愣了下,「没有。」
林静怡神色鬆了下,质问如滔滔洪水,口气酸得像掉进了醋缸,「那你为什么还老缠着他?为什么总装可怜,让他去帮你忙,你是不是喜欢他?」
雪烟摇了摇头。
她要不起爱这种东西。
自从父亲去世后,她的半壁灵魂就丢了,在人间恶浪里苟活。
陆京燃是一头野性难训的孤狼,漂亮的皮囊下潜伏着最原始的兽性,偏偏能引得这群姑娘飞蛾扑火。
太能招蜂引蝶的人,从来不安分。
更何况,不合时宜的感情就像陈年的黑抹布,软不下来,也不趁手。
雪烟向来头脑清楚。
她给了个肯定的答覆:「我和他不熟。」
「你再说一遍试试?」
一道沙哑的男声,攒着冷戾,潮水般压了她满背。
雪烟僵在原地。
她转过头去,陆京燃斜靠在门边,指间夹烟,整个人像把马刀割破黄昏,眼尾勾着的全是戾气。
看得人心生恐惧。
雪烟的心狂跳起来。
她捏紧背带,手心紧张得出了些汗。
林静怡眼睛一亮,没想到他真来了,走上前去。
「陆京燃,你真来了呀。」
她的声音很甜,有一种深藏不露,又志得意满的娇媚。
她靠这招,不知惹得多少少男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可惜陆京燃是根木头,没半点反应,只盯着雪烟,眼底发冷。
「敢当着我的面说,嗯?」
雪烟心里虚,一言不发地穿过他。
陆京燃也没拦她,呼出一口烟,低嗓笑了起来,热烈性感,磨得人心尖发颤。
「想抵赖?」
雪烟顿步,「什么?」
陆京燃侧身,揿灭烟嘴,神色高深莫测,「雪烟,老子在门口守了你半天,就等你兑现承诺,你想赖帐?」
雪烟提醒他,「我没答应。」
陆京燃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问:「让你请个客就这么难?」
雪烟也没了办法,但又不太想去。
还在犹豫时,就被陆京燃一把拽走了,只留下一阵劲风。
吹得林静怡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偷看了陆京燃无数次,骄傲的,不屑的,冷漠的,危险的,意气风发到狂妄。
但从没见过这样陌生的他。
冷漠的眼底,深藏着甘心为她挨打的温柔。
她不用老谋深算,不用曲意逢迎,就轻易将他降服。
他的眼里只能看见她。
连余光都是她。
雪烟被他带到后街一家烤串店。
这地儿有点偏,又过了饭点,人不太多了。
面积很小,桌椅不规整地摆着,有些还没收拾,汤汁在桌面淌着,烟火气很浓郁。
陆京燃挑了个没人的角落,给她拉开椅子,「坐。」
雪烟坐下,没想到他这个大少爷会来这样的苍蝇小馆。
老闆似乎和他很熟,拎着菜单来了,态度热情,「小燃来了。哟,还带了姑娘啊。」
陆京燃打了声招呼:「陈叔。」
谁都认识他。
分明是个臭脾气,人缘却很好,去到哪都是众星捧月,人人都臣服他的魅力之下。
雪烟完全相反。
她躲过社会的判定,不希望受人打扰,深怕在这世界泥足,万劫不復。
陈老闆将菜单放桌上,打量须臾,「青春期啊,还长痘痘,不过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他指的是雪烟脸上的俏红印。
雪烟不自在地垂头,没解释。
等老闆走了,陆京燃将菜单推过去,「想吃什么,点。」
这话说得像他请客似的。
雪烟看了眼,菜单油乎乎的,「我吃过了。」
「练这么久舞,再吃点。」他恶声恶气的,像个土匪,「身上没几两肉。」
雪烟只能作罢,点了几分烤蔬菜。
总归欠了人情,他就算再能吃,这小店价格比别处便宜,她也勉强付得起。
陆京燃点了一堆肉串,看了眼她,对老闆说:「不要辣。」
雪烟有些惊讶,休港本地人的口味都偏咸辣的,「你吃这么清淡?」
陆京燃冷嗤:「你能吃?」
她愣了下,没吭声。
老闆应了声好,拿着菜单去了烤架那。
周围的学生认出他们来,不断瞟向这,雪烟浑身不自在。
陆京燃单手插兜,似乎在想些什么。
一下子,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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