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转头,对上他的眼。
须臾,他也冷下脸,扯过雪烟就要拉她走。
陆京燃一下子就毛了,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冷声道:「鬆开!」
裴池竟然丝毫不惧,眯起眼睛说:「凭什么?」
火药味四起,战火一触即发。
雪烟夹在他们中间莫名其妙,「你们干吗啊?」
陆京燃转头看她,眼睛直往外溅火星,恶气冲天。
「你不是说不早恋吗?」
雪烟懵了:「我没早恋啊。」
裴池说:「轮得到你管?」
这话一落,周围静了一瞬。
魏明知心里一凉,要出事了。
果然,陆京燃浑身绷紧,腮颊气得直抽,揪起裴池的衣领,抬拳狠狠将他揍倒在地。
裴池故意没躲,咚的一声响,摔得头晕脑胀,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了血丝。
雪烟吓得瞪圆双眼,连忙挣开陆京燃,去扶他,「裴池,你没事吧?」
声音又软又急,她从来没这样待见过他。
陆京燃脸色难看至极。
裴池任她扶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闷声道:「我没事。」
这幕落在陆京燃眼里,刺眼得不得了。
他浑身僵硬,脸色黑得要命,「你护着他?」
雪烟沉默,掏出纸巾,去擦裴池的嘴角。
陆京燃咬牙道:「老子在问你话!」
「是!」雪烟忍无可忍,将纸捏进掌心,抬眼看他,气得眼眶通红,第一次冲他大声嚷:「你为什么总要打人?你这样的人除了暴力,还会干些什么?」
他们之间永远无法互相理解。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住在高高在上的塔楼,永远无法理解她嘴里的黑暗与潮湿,而她这种活在地下室的人,更听不懂他形容的山顶看见的日出。
他的退路太多,世界对他宽容,容错率也高。
但她不一样。
他永远不会明白,他轻易挥出的一拳,会对她的生活造成怎样的风暴。
陆京燃目光嘲讽,眉眼间聚涌着无尽寒意,
魏明知心里直嘆气:「雪烟,你这话过分了。」
裴池反手握住雪烟的手腕,晃着身子起来,「跟我走。」
陆京燃立刻拽住她,咬牙问:「你敢?」
雪烟回头看他,神色复杂,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
却被裴池冷冷打断:「忘了我上回说的话了?」
雪烟身体一僵。
陆京燃死死地盯着她。
他是那样偏执的人,眼神炙热,不得到答案,永远不会善罢甘休。
在他的凝注下,雪烟动作缓慢,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他被她拒绝过那么多次,只有这次特别刺心。
陆京燃冷着脸,「你就这么喜欢他?」
雪烟抬头盯着他,轻声说:「你成熟点,行吗?」
陆京燃笑了声,眼角戾气深浓,语气嘲讽。
「轮得到你教训老子?」
也是。
她哪有资格劝他。
雪烟抿唇,也觉得自己可笑:「是我多嘴了。」
陆京燃偏过头,话像从牙缝挤出来,「给老子滚。」
雪烟也没生气,扶着裴池,沉默地往外走。
她脑子乱成一团,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胸口闷得很,又理不出头绪来。
好一会,裴池瞥她一眼,主动出声:「你别多想,我不会告诉爸妈的。」
雪烟一愣,「谢谢。」
他愿意替她隐瞒,齐兰夏自然不会因为这事怪罪她,裴池好像……也没想像中那么讨厌她。
那陆京燃呢?
雪烟心乱得厉害,怕他会找她秋后算帐,毕竟,她刚才的话无异于老虎屁股上拔毛。
雪烟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少年笔直站着,神情冷漠,下颚弧线利落分明,眉眼戾气深浓。
一程烈风吹过,他黑色的衣摆来回晃荡。
指间夹烟,猩红明明灭灭,白雾升腾。
少年迎风来,天生就带光。
燃尽一切冷与黑。
回到家后,雪烟就开始发烧了。
她早上被吹坏了,表演时就觉得头晕脑胀了,一直强撑着到家。
她一开始还没发现,是裴池察觉到她神色不对,非要带她去医院。
雪烟不肯,不想麻烦他,裴池没办法,只能翻出药箱,接了杯热水,拿到阁楼给她。
雪烟吃了药,朝他道谢。
裴池刚出去,她的手机就响起了。
「阿羞,是妈妈。」裴秀颖问:「最近天气冷,你要多穿点,知道不?」
雪烟身体忽冷忽热的,脑子有点转不动,「知道了,妈妈你也是。」
「静怡刚比赛回来,不过好像不太顺利。」裴秀颖像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什么时候比赛?」
雪烟垂睫,轻声说:「妈,我也是今天。」
裴秀颖有点惊讶,「你也今天,多少名啊?」
雪烟喉咙干涩,咳嗽几声:「我是冠军。」
裴秀颖很快反应过来,微顿几秒,才继续说:「你们一场比赛啊,难怪静怡回来的时候,脸色看着不太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雪烟这会身心都不舒服,语气也有点冲,「你也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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