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燃低眼, 打量礼物盒一会, 抽掉蝴蝶结的绳, 慢慢拆开来看。
还真不是戒指。
礼盒里钳着条红绳,略有些细, 绳子上扣着一枚小铜钱。
陆京燃压低了声音:「哪弄来的?」
「龙朝寺。」
陆京燃神情微顿。
「你出差之后,我又去了趟兰树湾公园,在龙朝寺特地求的护身符。」雪烟指了下,继续说:「这个叫金刚绳,象征着健康吉祥。」
雪烟偷眼看他,怕他会不喜欢,心里有些紧张。
陆京燃打量半晌,忽然伸出左手,懒洋洋道,「帮我戴上。」
雪烟弯了下唇:「笨,不是戴这的。」
陆京燃挑眉,语气吊儿郎当的,「还整那么多花样。」
「是戴脚踝上的。」雪烟仰头看他,眼里亮着光,「戴手腕上你还是能跑呀,戴脚踝上,你就彻底跑不了了。」
小孩子把戏,陆京燃低声笑:「幼稚。」
话虽如此,雪烟弯腰给他系脚踝上时,却没有阻止,只是安静盯着她。
陆京燃就这么看着她,心里一紧,喉结微滑,双眸暗流涌动。
雪烟动作很快,调整好扣子鬆紧,再直起腰来,朝他笑,「系好了。」
陆京燃低眼瞧了一会,抬眼看向她,嘴上哼了声:「我戴这玩意儿,给隔壁那群傢伙看到,不得笑话我?」
雪烟迟疑,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会笑话你的。」
陆京燃显然不相信,笑:「哪来的自信?」
雪烟低头,又从兜里摸出个礼物盒,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莫名有些脸热,「我也有。」
「羞什么?」陆京燃瞭然,勾了下唇角,「我也给你戴上?」
「嗯。」雪烟轻声应。
窗外的冬风敲打着玻璃。
雪落大地,簌簌作响。
室内很静。
男人弯下腰来,手落在她腿肚子上,往下滑落,雪烟没好意思看他,垂下眼睛,看到他蜜色的手掌包裹着纤细的脚踝,滚烫的,肤色差浓烈。
雪烟心跳得厉害,皮肤相触而已,她就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紧张?」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心跳声。
雪烟不想承认:「没有。」
「好白啊你。」陆京燃低眼笑。
脚踝微微一颤,雪烟像被烫到似的,连忙移开眼。
陆京燃将金刚绳套进脚踝,他应该没给别人戴过,动作有些笨拙,身体依旧炙热,根根指腹触感分明,紧贴着她的皮肤和骨头。
「会太紧吗?」他问得很细緻。
雪烟含糊应了声:「有点。」
「那再松点。」陆京燃调整着扣子,又问:「这样好点没?」
「好多了。」
陆京燃起身,对上她的眼,忽然笑了。
雪烟莫名,心里紧张起来,低头看了眼,「不好看吗?」
「好看。」陆京燃去握她撑着沙发的右手,将手腕翻过来,抚过那一串烈日灼灼的纹身,抬眼盯着她,轻声说:「手脚,都锁住了。」
他的体温还是灼热,烘得雪烟鼻尖冒了些薄汗。
被他掌心抚过的地方,尤其是手腕中间微凸的血管有些泛酸,莫名在他指腹底下颤动起来,起伏不定的,没规律。
或许,这些脉络是通往心臟的。
雪烟轻轻应了声,抬眼看他,一字一顿道:「跑不了了。」
陆京燃抚摸着她蓬鬆的长髮,低声笑了下,「嗯,我也是。」
送礼物耽搁了些时间。
雪烟摸了下他的额头,体温降了不少,但还是不放心,又给他量了□□温。
烧已经退了,陆京燃吃药后人更困倦,回房很快就睡下了。
快接近十点,雪烟随手披了件外套,准备去扔垃圾。
垃圾过夜,容易有不好的味道,雪烟向来对这些气味很敏感。
这个点,走廊都没什么人,只有雪孜孜不倦地坠落。
这栋公寓扔垃圾比较麻烦,得下楼去扔。
雪烟坐电梯到一楼,好在外面垃圾点离着不远,走十步路也就到了。
外面雪渐渐小了,但冷风呼啸得厉害,吹起她乌黑的长髮。
今年天气比较异常,连一向温暖如春的南国之南,都飘起雪来,湿冷到骨子里。
雪烟抖了下身体,拢紧外套,迅速扔完垃圾,急匆匆回到公寓。
进了电梯,雪烟吸了吸鼻子,才感受到暖了些。
「叮」一声。
电梯门开了。
雪烟刚抬眼,目光凝住。
乌浓的黑夜里,女孩逆光站着,光线昏暗,她穿着件黑色羽绒服,双肘靠在栏杆上,浑身都漂亮。
左手垂落在空中,右手夹烟,猩红在她指间摇摇曳曳,随风起伏不定。
冷风吹起她的黒直的长髮。
很美的画面。
她忽然低头抽了口烟,侧脸布满无名的忧郁。
雪烟主动发问:「这么冷,不回房吗?」
风这么大,已经病倒了一个,别明天又多个人遭殃。
似乎没想到雪烟会搭话,夏元霜看过来。
她没回答雪烟,只是问:「他烧退了么?」
雪烟和夏元霜的关係,其实是有些尴尬的。
都是女人,直觉都是天生的准,即使没多少接触,也能摸清楚彼此现在心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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