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如此冷静自持,似乎一个眼神也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像是天边月。
冷冷清清,但又能叫花木儿瞧见她散发出的光芒。
原来是她将自己救回来,并且妥善安置好的吗?
花木儿心底的异样情绪有些关不住,以至于他避开了妹妹的视线,而是略带些刻意说。
「那位大人被带走了。」
「?!」花花儿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面瞪出来,剎那间,小脸便涨得通红,「怎么回事?是不是大人接济我们,还教我们读书的事情被发现了?」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
「私藏beta,可是死罪啊。」
「是我们害了大人,怎么办?」
花木儿闻言,微微一怔。
他确实在房间里面听到了「逃犯」、「荒星」等字眼。
当时还不以为意,现在想想,那群人分明是衝着花花儿来的!
那位大人,是被他们兄妹所牵连。
对方情深义重,自己又怎能袖手旁观?
花木儿心潮澎湃,但此时,他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掀开被子,站在床下。因为猛烈起身,叫他的头略有眩晕,但是他不得不穿好衣裳,扶着墙,缓慢地对花花儿说。
「哥哥去救大人,你在家里乖乖的,要听话。」
花花儿眼底都快冒出星星来。
她激动地握紧拳头,肉肉的粉拳不住在身前挥舞:「哥哥是大英雄!!」
花木儿笑着揉了揉花花儿的脑袋,而后急切地,朝着他想逃离已久的地方走去。
他无权无势,不过是个omega,能怎么救人呢?
不过是求助他人罢了。
当花木儿缠着一脑袋的绷带,跪在劳秋面前的时候,并未感觉有半分痛苦。
他甚至来不及为劳秋解释,自己为何还活着。
只是跪着,用膝盖前行,将身体挪到劳秋的轮椅边,开口便是无尽的恐惧。
「少爷,沐晴大人被抓走了!」
劳秋坐在轮椅上,他一醒来,便得知自己骨头断裂,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的消息。
只能坐轮椅的屈辱,和脖子处传来的痛苦,叫他恨不得将凶手挫骨扬灰。
可偏偏,凶手已经被沐晴所杀,他无法说什么。
便只能将怒火压在心底,等到自己恢復,再慢慢发泄。
现在好了,有人送上门来了。
劳秋阴翳地看着花木儿。
注意到他换上价格不菲的新衣,伤口也好好jsg包扎,虽然裹着一头的纱布,却衬得人脸蛋更小。
看起来楚楚可怜。
独属于omega的楚楚可怜。
劳秋的手抓在轮椅把手上,他目光冰冷,「你这些天,在沐晴家里面?」
花木儿闻言身体一颤。
但是为了沐晴,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是的,但那是因为少爷……」
「啪!」得一声,花木儿的脸被劳秋打偏了去。
脑子里传来钝钝的疼痛,叫花木儿出了一头的冷汗。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继续道:「大人救我,不过是因为我是您玩伴。」
这个答案,叫劳秋心情稍微好了些。
但不过片刻,又刻薄开口,「玩伴?你也配?」
花花儿嘴唇颤抖着,承受这份屈辱。儘管如此,他还是靠在劳秋的轮椅边,再次尝试。
「少爷,沐晴大人现在很危险。」
让沐晴陷入危险,是劳秋不愿看见的。
可是一个平民,有什么资格为沐晴说话?
劳秋坐在轮椅上,湛蓝的眼底写满了傲慢,「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情。」
他的身体前倾,直勾勾地注视着花木儿,「那也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
花木儿身体一颤,仿佛被打中七寸的蛇,面无血色。
他不敢反驳,只是低下头,再次求劳秋,「少爷,沐晴大人很危险。」
「我的alpha,怎么会有危险?」劳秋睥睨,霸气发言。
他坐在轮椅上,对着门外的人吩咐,「告诉楚叶律,去把沐晴给我带过来。」
门外传来侍者为难的声音,「……少爷,楚指现在可能在处理公务。」
「那就让她放下公务。」
劳秋理所应当地吩咐,没有觉得有半分不妥。
侍者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领命而去。
心里却在不住感嘆。
这楚指,喜欢上少爷,真是作孽啊。
求而不得就算了,还要去捞自己的情敌。
那么骄傲一个人,居然要伏小做低,任人驱使。
唉……
作孽啊。
侍者唏嘘地离开劳家,驾驶着飞艇,很快就赶到南茫星舰的指挥所。
因为现在宇宙没有异变,所以南茫星舰隻需要维持基本的宇宙巡逻,保证自己所守区域的安宁,再加之每天的体能和精神力训练,就没什么紧要的事。
以至于侍者很快就被人接进去,甚至于轻轻鬆鬆看见了楚叶律。
楚叶律的头髮和之前相比稍长了些,精神劲却很好。
她坐在办公室里面,面前还堆着一沓文件,现在却无心批阅,而是看着侍者,兴奋开口。
「是小秋叫你来的?」
侍者低头,「是的。」
楚叶律喜上眉梢,她将手中的笔放下,欢喜起身,就往侍者面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