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叫沐晴很轻易地掌握了对方的身份
——从主星带回来的流亡者之一。
就是看中他jsg的专业,自己才救他一命。
现在看来,是救对了。
沐晴缓缓地往里走,感受着对方在不远处兴奋到手舞足蹈。
而后「哐」得一声传来,世界安静。
「闭嘴。」
低沉的女声响起。
不属于一般女性明朗轻快的语调,现在传来的声音,像是手指弹拨过大提琴,发出低沉悦耳的音符。
莫名的性感。
偏偏如此性感的声音,却并不温柔暧昧,反而硬邦邦。
「病人需要安静。」
男人不太乐意,「你是研究这方面的吗?知不知道一个全新物种,对宇宙、对社会、对个人究竟有多么大的作用啊?」
「我不是。」女声淡漠响起。
男人的声音变得鄙夷,「我就知道。」
「但我知道,病人需要静养。」
女声还未完全落下,疗养仓的大门打开,刚刚还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被拎着领子,随手扔了出来。
他还来不及转头,大门便又关上。
男人只能坐在地上,愤愤捶墙,「你个文盲,怎么知道我们在想什么?没有接受过教育就是这样,你是在对谁不敬你知道吗?你是在对曾经的星际第一大学的……」
他话没有说完,大门再度打开。
站在门里面的,是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头罩,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人。
她站在门口,背光注视对方。
而后,口罩一鼓一鼓,优雅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所有人耳边。
「滚。」
气得男人差点跳起来。
好在女人很快便低下头,作出恭敬的模样来。
男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就地而坐,插起腰来,「现在知道错了?我都告诉你,我是星际第一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对我说话的时候,最好摆清你的地位和态度……」
「闭嘴。」
女人冷飕飕扫了他一眼,眼底是无尽的嘲讽。
不过片刻,便收回自己的眼神,恭敬低头,「沐指,你怎么来了。」
沐晴见自己被发现,索性往前走,忽略掉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男人,朝着女人担忧发问。
「柔柔,周延状况如何?」
柔柔的语气,第一次和名字相符。她温声细语,眼神如水,「大人,周哥已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体内还有未知的毒素累积,暂时还不清楚其功效,需提取试验后,才能找到对应的法子。」
「好,辛苦你了。」
沐晴朝着柔柔微笑。
柔柔摇头,为数不多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一片通红。
「对了柔柔,你将一些毒素交给虻吧。」
柔柔眼底有片刻的诧异,「谁是虻?」
刚刚还坐在地上的男人,闻言气得跳起来,「你个愚蠢无知,没上过学的蠢女人。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可是在星际第一大学,挂了很久的!!」
柔柔眼底剎那冰封千里,「嗤。」
一句话不说,只是嗤笑。
那眼底的不屑,透过护目镜,明明白白地传递给虻。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这是什么态度?」
眼看着虻要再度跳脚,柔柔索性转身往仓内走,懒得给他半个眼神。
虻气极,便朝着沐晴抱怨。
「老大,你这招的都是什么人啊。咱们要发展,要强大,就要招揽一些高素质人才,努力屯地屯粮,发展科技。广存粮,缓称王,这个道理,不会还要我来教你吧老大?」
看着虻怒其不争的模样,沐晴眉毛抬了抬,没开口。
反倒是刚刚进去的柔柔,突然折返。
她手里拿着一罐青色的液体,不由分说,塞进了虻的手中。
而后又回到仓内,双手插在白大褂里,语气没有起伏,像是个机器。
「实在抱歉,我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流浪荒星,没有资格接受教育,不知道大学是什么样子,每天只能在太空里捡垃圾勉强果腹。」
「碍了你的眼,真是对不起。」
她冷冷的,关上了舱门。
留下石化的虻,和默不作声的沐晴。
不知过了多久,虻似乎才反应过来。
他僵硬地转身,看向沐晴,「老大,刚刚那笨女人说的……」
沐晴眼底划过笑意,嘴上却嘆了口气。
「柔柔最在意被抛弃的事实,你做什么非要戳她痛处?」
虻的脸色剎那惨败。
他拿着瓶子的手开始颤抖,眼神逐渐迷惘,一会儿看沐晴,一会儿又看紧闭的大门。
全然没有刚刚神气的模样。
沐晴却没有宽慰对方,而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冷静地说:「先把毒素成分分解出来吧。」
她说:「别让柔柔失望。」
而后,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慢一点,都遮不住自己的笑容。
她快速离去,隐隐约约,还听见虻自责的声音。
「我真该死啊。」
叫沐晴心情大好。
看来药物分析部门,不会再来骚扰纠缠医疗部门了。
因为周延受伤而沉重的心情,在经过这一番闹剧之后,陡然轻鬆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