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熟悉的监视区域。
沐晴冷淡抬眼，刚想要说些什么，一口血，就从喉管逆流而上喷涌而出。
刚刚还满脸怒容的劳秋，在看见这一幕后，满腹怒气消散，慌张地操控轮椅，朝着沐晴靠近，声音颤抖。
「你你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事。」沐晴一边吐血，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问题，「就是身上带了点核辐射。」
劳秋脸色煞白。
他湛蓝的眼珠开始颤抖，像是发生了一场海啸。
就在沐晴以为他会落荒而逃，甚至于狠狠咒骂自己的时候，那双大海似的眼眸，居然浸出泪滴来。
「医生呢？！快把医生给我叫来！！」
因为劳秋，沐晴很快被送进最好的治疗室。
治疗服已经换上，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血管里的液体缓缓抽离，自己的脑子也逐渐昏沉。
不能睡。
只有醒着，她才能及时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沐晴强撑着，睁大眼睛。
叫医师有些许疑惑。
「院长，这位大人还清醒着。」
另一位闻声稀奇感嘆，「据说这位大人是SSjsgS级的alpha，可能抗药性强一点。」
「那再追加剂量？」
听着医生的对话，沐晴挣扎着开口，「不、不用。」
叫两位操刀医师有片刻怔愣。
「您是说不需要加药？」
沐晴在对方惊诧的视线下，缓缓点头。
主任不赞同道「这不是简单地开刀，我们要一层层划破你的皮肤，找到你受损臟器，如果有损坏，就要即使修復。开膛破肚的痛，就算是楚指挥，也挨不下去。」
沐晴视线却坚定。
「我可以。」
她必须醒着。
必须。
沐晴如此不配合，倒是叫另外两人为难。
「你倘若有不舒服，秋少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我会安抚他。」
沐晴一口咬定，「就这样，动刀吧。」
两位医师最重还是拗不过沐晴，只能操着手术刀，开展这浩大的工程。
因为对方身份地位过于特殊，那做过上百场实验的院长，第一次手颤抖着，如此小心翼翼。
皮肤被划开，内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有帘子隔绝沐晴视线，她也看不见，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模样。
巨大的痛楚之下，沐晴脑海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
——还好腺体长在脖子后面。
不需要随着衣服撩起来，而暴露在众人眼前。
否则的话，他们就会惊讶发现，传说中的SSS级别的alpha。
根本就没有长腺体。
好在，无人在意。
第41章 手术
因为沐晴并没有昏死过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五臟被手指扯来扯去，但是又不疼的奇妙感觉。
空气中的血腥味被蛋白质烤焦的味道所覆盖,一时之间，气息斑驳。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一开始的麻药剂量渐渐消散。痛感逐渐恢復,一开始以为只是蚂蚁爬过的痛感,逐渐变为被大象踩踏。
很痛。
但如果只是痛的话,沐晴还能忍。
沐晴的拳头已经下意识地攥紧,隔在帘子后面头，已是大汗淋漓。
她的这一点小小动作，没有逃过医生的眼。
「院长。」负责递刀的医生,用眼睛瞟沐晴的手，小声对院长示意。
院长抬头，讲一切收入眼中。
内心惊嘆之余,又加快了手中速度。
即使对方是个强悍的人，也还是让她少受些苦吧。
院长手上的动作逐渐熟练，曾经操刀千次的感觉,又重新回来。
核辐射在这里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
甚至于自己带出来的学生，都能够很好的根治。
只不过是因为屋外的那群人过于恐怖,所以才显得如此生涩，动作胆怯。
但现在看来,眼前躺着的病人,可比曾经的伤患配合太多。
倒是方便他动手。
院长熟练地处理好每一处伤,甚至连沐晴残存在指尖的毒素,也完全排出体外。
缝合、上药、包扎。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甚至于他还有心情在沐晴的伤口处,打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好了。」
手术完成之后，院长才说了第一句话。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专门绕过帘子，想看看这位大人究竟是谁。
行医如此多年，如此镇定的人，他从未遇见过。
却在越过帘子的瞬间，对上一双冷漠戒备的眼。
对方躺在病床上，头髮都已经被汗打湿，唇和脸都因为疼痛，而惨败。
偏偏那一双眼，并没有被疼痛影响。
依旧戒备锐利地，扫视每一个人。
真是了不得啊。
院长发自内心感嘆，「大人，手术很成功，以您的体质，休养半天就能恢復。」
沐晴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才缓缓点头。
她开口，却发现嗓子干涩的厉害，发不出一句正常声音来。
好在院长反应够快，「大人，你现在不宜说话。我不过是被你强大的自制力所震撼，想要看看如此能忍耐的人，究竟是谁。现在已经看见你的模样，就先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