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秋少爷知道,自己被威胁,放走了他的奴隶。
死得更加难看。
不行,不能配合眼前的人。
就算自己手脚都被折断,也不能配合。
不帮她,可能是死。
可帮她,却是生不如死。
居运的大脑高速运转,她几乎忘了呼吸,但是如此危急的时刻,她只能冷静。
「你的刀好吓人,要人家帮忙,也不知道温柔一点。」
居运笑吟吟地,推开了匕首,还娇滴滴地抱怨,「你一个alpha,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沐晴冷冰冰。
「三秒之内,开门。」
居运还想说什么,可耳边立即传来沐晴冰冷的倒数声。
「三」
「二」
「一」
看着对方即将数完,居运到底是怕了。
她一脚踹向隐蔽的按钮,脸上红外线光芒划过,绿绿的光射进瞳孔。
【身份识别通过】
冰冷的机械音从门的左上方传来。
随后,那厚厚的玻璃,像是水帘一般,突然散开,连半点雾气都没有留下。
牢房外的一切,终于也能被花木儿看见。
只是花木儿根本不敢看。
他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好似惊弓之鸟,身体不住颤抖。甚至他往前的动作,都跟着停顿,那渴望着水的眼睛,慌乱移动,似乎想要找一个藏身之所。
将自己藏起来,躲避一切疼痛灾难。
「不要……不要……」
花木儿的声音不似以往清脆,他的声音,像是正在被砂纸打磨着的鹅卵石。
沙哑,粗糙,难听。
听在沐晴的耳里,都为之震颤。
她鬆开居运,快步走到花木儿旁边,用温柔的声音,喊着对方名字。
「花木儿,是我,沐晴。」
她说:「我来带你走。」
花木儿却好像是发了怔,他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敢看,只是摇头,躲避。
「花木儿,花木儿。」
沐晴见花木儿这模样,五感杂陈。
对方本来不用遭受此难,都是被自己牵连。
不、不是。
沐晴的眼瞬间抬起,她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跑到牢外的居运,声音冷凝。
「是你断了他的四肢?」
居运已经脱离沐晴掌控,又恢復成最初的模样。
她用左手叉着腰,放肆大笑:「是我又如何?可怜虫就要有可怜虫的样子,哪有虫子用手和脚走路的,你说是不是?」
沐晴冷笑。
她鬆开颤颤兢兢的花木儿,作出攻击姿态。
居运却勾唇一笑,「还想报仇?先保着自己的狗命吧。」
说罢,一脚又踢向开关。
熟悉的红光绿光和电子提示音响起,居运看着眼前的屏障逐渐成形,笑嘻嘻地玩弄自己指甲,风情万千。
「敢折老娘的手臂,老娘不把你做成人彘,老娘不信成。」
居运放肆地笑着。
她很早就想尝试,那些失落万年的古法刑罚。
正好其他人是秋少爷送来的,她不能随便折腾。
可眼前这人,确实是自己莫名其妙跑进来的。
那可就,别怪她。
居运欢喜地笑着,下一瞬,笑容就僵在脸上。
她看见了什么?!!
在碎片逐渐蔓延,形成厚壁障的间隙里面,一双手,一双手心裏面长满了死茧,骨节分明的手。
从碎片的缝隙里面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脖颈处的伤口收到压迫,血痂还未成形,便因为巨力再度崩开。
血液喷射而出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眼前这个疯子,居然拽着居运的脖子,就将她往牢里带!!
门已经恢復许多,像是被砸碎的冰面,倒放復原。
整扇门,将没有一点缝隙。
那里还能叫居运通过!!
她不能过去,她会死的!!
会被癒合的玻璃门碎尸,肠子五官都被挤成渣渣。
「不要!!」
居运痛苦哀嚎,眼底的嚣张火焰,终于熄灭。
她怎么忘了,就算自己熟悉这里的一切。
可是对方可是alpha。
她怎么敢去挑衅alpha的权威的?
居运的眼角已经泛出泪花,她试图掰开禁锢,可到最后,也不过是叫她明白,一切是蚍蜉撼树。
玻璃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部分玻璃已经刺透她的皮肤,狠狠搅弄着她的五臟六腑。
居运终于缴械投降。
她的脚,胡乱在地面上滑动,毫无章法地踩踏着,嘴里艰难挤出几句难以分辨的声音。
「系统……紧急……终……止……」
也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如何,居然真叫她踩对了地方。
紫色的光落在居运的脑门上。
【身份核验通过,系统紧急终止】
随着冷淡的电子音响起,即将合为一体的玻璃,再度似云雾般化开。
不仅仅是关押花木儿牢房的玻璃。
其他牢房的玻璃,也跟着消散。
沐晴不嫌事大,故意朗声道:「门开了,自由了!」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点声音传来,好像在这阴暗逼仄的监狱里面,只关了花木儿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