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虚幻又绮丽的梦,是时候醒来了。
被楚叶律如此注视,就算在对方手底遭受折磨许久的沐晴,也不得不感嘆一句。
拿得起放得下。
但也仅仅只有这一句感嘆。
沐晴并未朝着楚叶律回礼,而是双手抱臂,冷冷淡淡道。
「楚指,你我之间的恩怨,还未完。」
她身上的道道伤疤,深可见骨,沐晴说不出来,有几道来自于劳秋,又有几道,来自于楚叶律。
但她知道。
是楚叶律将她的尊严彻底践踏,是楚叶律叫她清楚明白,自己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个奴隶。
连阿猫阿狗,都比不上。
那个滋味,沐晴不会忘。
楚叶律似乎不意外。
她收回动作,但语气诚恳依旧。
「你放心,多次袭击你的事情,我会自己向星际法庭报备。我会接受审判,对自己做的恶事负责。」
「是吗?」
沐晴并未表态。
她知道楚叶律会履行承诺,但她也知道,自己在意的从头到尾,就不是这几次袭击。
可惜,这个alpha和omega,永远也不懂。
就算说出口,也只会叫他们又爽快地笑几声,并且万分惊讶地感嘆
——真是稀奇,一个beta,居然也觉得自己是个玩意儿。
何必呢?
沐晴沉默着看完了眼前的戏剧,将楚叶律送走后,劳秋也无心再做些什么,倒是叫沐晴简单安慰对方几句后,便匆匆离去。
她直奔新—北斗星舰。
在她到星舰没有多久的功夫,钟镜儿就像闻到骨头味的狗一般,火速来到办公室。
因为她挖矿回来并没有多久,面色黢黑,风霜感还未消散,但双眼明亮,像是一隻大狗狗,朝着沐晴猛摇尾巴。
「晴姐,都已经这个点,怎么过来了?」
沐晴道:「来找你的。」
钟镜儿的尾巴摇得更加欢快,「真的吗?真的吗?」
「嗯。」沐晴问:「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钟镜儿一听这事,下巴抬起,万分骄傲,「那都是小事儿,早都已经将人抓回来,就等着您验收呢。」
「他们现在在哪儿?」
钟镜儿顺嘴道:「牢里。」见沐晴表情不对,急忙补充,「带人走要有足够的理由,不然就算非法囚禁,而且他们人数挺多,思来想去,以逮捕的名义更合适一点。」
「但是您放心,这些天给他们好吃好喝,不仅治好了他们身上的伤,体重也跟着涨了十斤不止。」
听得沐晴有些好笑。
「你是在养猪吗?」
短短几天,就给餵胖了十斤。
钟镜儿骄傲挠头:「也没有太厉害。」
不过沐晴还是夸奖。
「你做的很好。」
她顺着钟镜儿的毛摸,哄得钟镜儿尾巴都快要翘上天。
「那是自然,你有什么事要做的,通通安排给我就对了,我一定完成的妥妥帖帖,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听钟镜儿夸下海口,沐晴自然不会拒绝。
她轻轻敲击桌面,指尖和实木相碰,发出略显沉闷的「叩叩」声。
「我这里确实有件事情。」
钟镜儿看出对方面色犹豫,想也不想,拍着自己的肩膀,自告奋勇:「让我去!」
她将自己的胸膛拍得哐哐作响,那豪迈的姿态,叫沐晴想起了基地的老李。
每次遇见事情,老李也是这个反应。
沐晴眼底闪过笑意,对钟镜儿印象到时好了不少。
她说:「我需要去星际医院转一个人出来。」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钟镜儿有些不解:「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直接发个函过去,就能搞定。」
沐晴停顿片刻,措辞一番,方才开口。
「我并不清楚对方现在的姓名,也不知道他在哪个病房,只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伤势如何。」
「而且,那人现在在南茫星舰里,要带出来,有些许难度。」
钟镜儿显然是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聪明的脑袋瓜,以极快的速度转了好几圈,终于得出一个合理的回答。
「晴姐,你相好?」
沐晴停顿片刻:「……不是。」
钟镜儿肯定了。
不是相好,那就是蓝颜知己。
不管对方身份是什么,总归是那个意思。
这样一来,晴姐把这件事情安排给她,便能说得清楚。
一个是南茫星舰的人,另一个是北斗星舰的总指挥,两大指挥之间本来就在明争暗斗,屡次出手,要致对方于死地。
这种情况下,晴姐又怎么敢在南茫露面?
只怕她一出现,自己的相好、啊呸!她的朋友,就被流放到不知道哪个荒星,和可怜的自己的一样,与卑贱bejsgta一起,夜以继日的劳作着。
自己一个alpha,都快觉得身体吃不消。
对方一个omega,又怎么能受得住?
钟镜儿完全说服了自己,下一瞬,便感动到热泪盈眶。
就是没想到,如此私密且重要的任务,晴姐都愿意交由自己。
她一定能出色完成!
只是……
钟镜儿靠近沐晴,笑得有些贱嗖嗖的,「晴姐,这种事,以后少做。就算要做,也保密一点,劳家那位少爷,可不是吃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