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想了想,拿起笔划掉那两项,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又装好。
柳森发现她的字很好看,不似是普通女生的娟秀,还带着一种魄力。
他突然想起那时候他拿刀子抵着她的时候,他从未见过在生死面前还像是她那样理智的人。
而且,目前为止,她也是唯一没有看不起他的人。
「如果,程琳的小孩不是傅总的呢?如果他们没有发生过关係呢?你是否还执意离婚?」
柳森又问她。
夏暖听后笑了笑:「如果?森哥,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如果?」
成年人的世界,虽然并不是非黑即白,但是,绝对没有那么多如果。
「我只是打个比方,毕竟,两年前你在生死关头还挂念着傅总。」
「我挂念他,是因为他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那为什么离婚?」
「我们身上这么多零件,每一件我们都能顾得过来吗?」
夏暖问他。
柳森:「……」
「总有些要被遗弃。」
夏暖说着顺了顺自己的头髮,刚好有两根头髮掉下来,她在柳森勉强漫不经心的缠起来,然后放到桌面上一个空的药盒子里,那被她当成桌面垃圾桶,扔掉小东西。
柳森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又不完全明白。
他把合同拿给还在办公室的傅寒冬,傅寒冬看后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待会儿再帮我送一份给她。」
「啊?」
「怎么?不愿意?」
「不是,但凭吩咐。」
柳森哪敢不同意。
只是看傅寒冬对此时好像很热衷的样子不太理解。
柳森拿了协议再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刚巧碰到从外面回来的程琳,程琳一身小西装套在身上,见到他的时候像是见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皱着眉头质问:「谁让你上来的?」
「你那么聪明,想不到吗?」
柳森淡淡的一句就绕过她离开。
他进了电梯,关门。
程琳一想,转身便跟了进去。
电梯门被关上的时候,两个人各站一旁,谁也没有跟谁说话。
程琳甚至也没看他一眼。
直到到了地下停车场,她说:「跟我来。」
一个没有监控又阴暗的角落里,程琳盯着他,「我要你辞掉这份工作。」
「什么?你要我辞掉这份工作?」
柳森觉得好笑。
「是,并且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A市。」
「哈,程小姐,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
柳森笑出来,问她。
「我是谁你不清楚吗?一个能把你送进监狱的人。」
程琳生气提醒。
听到监狱那两个字,柳森突然逼近,他已经许久没有露出邪恶的模样,捏着她的衣领冷声道:「你听着,那两年的牢狱之灾算是我欠你,我认,但是再有下次你试试。」
「你要挟我?」
「要挟?程琳,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要挟。」
柳森叫着她的名字,毫不客气。
程琳听的心慌,「你想做什么?你能做什么?曾经你只是一条狗,现在也不过是个司机。」
「你猜,要是傅总知道两年前……」
第250章 你敢乱来试试
「跟他睡觉的夏暖而不是你,会怎样?」
「什么?你不要胡说。」
程琳吓的腿软,脸色发白。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柳森看着她脸色那么差,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敢乱来试试。」
程琳咬牙切齿的,对他要挟。
柳森笑起来,嘲笑,他知道自己笑的不好看,夏暖曾经说过,但是他没收敛,他笑的的确挺怪异,甚至让程琳害怕。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夏暖把你当人而已,我柳森,可没那么傻。」
柳森到她耳边,这话,说的格外的让她心神震动。
程琳不敢窒息的看着他,这个人,竟然敢要挟她?
两年前……
程琳咬着牙关,有些话,她这辈子都不会对他说。
有些事情得烂在肚子里,永远,永远的。
她低了头,看到他口袋里的牛皮纸袋,转移话题:「那是什么?」
「我若说这是他们夫妻打情骂俏联络感情的信件,你信吗?」
「……」
「你妄想用一个小女孩就把一个男人拴住?你别忘了,豪门里多的是外子,但是正室,永远只有一个。」
「你等着瞧,看傅氏的少奶奶,是不是永远只有一个。」
「我就跟你赌一把,若是我输了我任你处置,但是若是你输了,我要你光着屁股从这里走上去。」
柳森说。
程琳:「……」
柳森说完,拿出那个纸袋:「我又要去给傅氏少夫人送信件去了,是傅老闆亲自写的呢,你没得到过吧?」
「你……」
「恕我冒昧说一句,你跟夏暖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她是人,你是鬼,骯脏的鬼。」
「柳森你……」
程琳抬手就要打他,柳森眼疾手快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的骨头捏碎前推开,然后转身便走。
程琳靠着墙捏着自己的手腕看他远去的背影,这一刻她生出一个歹毒的念头,那就是,要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