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年从青年留学时期就非常喜欢这个画家风景作品,用色大胆鲜明,源于自然超出自然。但安德里亚的真迹流于市场较少,他拖尽关係仅仅拍得一幅小画,挂在书房内。
如此昂贵的真迹,还是大尺寸画作,肯定不会是程启年突然买到的,他看向施音池,对方也正望着他。
「小驭,这画是音池送来的,这么昂贵的礼物本不应该收于私藏,但音池太会选了,这画选在我心坎上,忍不住不收。」程启年眼镜下的一双眼咪咪笑,语气很是和蔼亲昵,「你下次去施家,也要好好准备才行。」
程驭没说话,直接走进厨房,把正在做饭的杨绮兰拉了出来。
「哎哎哎,小驭你干什么,我做饭呢!」
「我有事要说。」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
程驭清了清嗓子,特别看了施音池一眼,怕是又要伤小孩的心了。
「爸妈,我是陪音池度过了易感期没错,但我们并没有在一起,我和他不是恋人关係。」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误会,但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不然接下来等着他的就是所谓「订婚」了。
话音刚落,施音池脸色唰得一下变得很差,咬紧嘴唇。
「什么?度过易感期!什么时候!」杨绮兰的第一反应出乎意料,诧异中夹杂着惊愕。
这下程驭又懵了,「您不就是因为知道我陪他度过易感期,让他负责的吗?」
施音池也望向杨绮兰,他记得阿姨在电话里确实是这个意思。
「啊?」杨绮兰不明所以,「我不知道啊!我什么时候知道了!我以为你俩只是在一起...我要是知道你已经陪他度过易感期,怎么可能还邀请他到家里来吃饭?」不打一顿都算好的!最后这句话她没说出口,毕竟卧室里还放着施音池刚送来的翡翠镯子。
杨绮兰知道Alpha易感期的可怖之处,若不是完成标记的伴侣,Omega被强制陪伴会被折磨得很惨,无法拥有灵魂共振的快感,只有Alpha一昧地索取。
她以为两人只是床伴关係,没想到...!
「阿姨。」施音池最先反应过来这是个误会,他当时受了倪盼说的话影响先入为主,以为杨绮兰是因为易感期的事过来讨要说法,此时此刻回想起来,对方确实没提「易感期」三个字,「对不起。」
杨绮兰没有心情搭理他,转而问程驭:「这事你自愿的?」
程驭见他妈气汹汹的态度,又看了眼旁边一副可怜样的施音池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怪他妈脑补太多,把事情闹得如此尴尬,施音池都到家里来了,还能把人轰出去不成?
再说易感期这事,虽然是被失去理智的小孩强行拖进去的,但如果他没去送信息素浓缩液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那双投来目光的眼里泛着湿漉漉的水光,眼尾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感觉又快哭了。
算了,还是让他好好吃完这顿饭。
「我自愿的。」程驭回答。
杨绮兰的脸色变了几个样,硬是把那股子气憋了下去,「那你们还没在一起?到底谁不同意!」
她以为是施音池,眉头紧皱,平日里温柔的面容被染上一丝怒气。她儿子都愿意在无标记的情况下主动陪他过易感期了,肯定不是程驭的问题。
「阿姨,我一直很想和驭哥确定关係,可能是我还不够好,配不上驭哥,他看不上,怎么都不答应。」
程驭:「......」
「你不同意?」杨绮兰难以置信,是她误会了施音池。
「是我不同意。」程驭如实道。
「你不同意你陪人家过什么易感期,这不是胡闹吗!」
程驭百口莫辩:「我...」
「哎呀,别吵了,你这么关心他们年轻人的事做什么,时代不同了,每个年代都有不同的相处模式,没有什么是必须的。」程启年在一旁听了半天,明白今天是一场由他媳妇儿导致的闹剧。
「阿姨,您消消气,别怪他,我理解驭哥,他一定是觉得我现在年龄太小太幼稚,不够成熟稳重,才一直不答应。」施音池语调软软的,越说越委屈,「没事的,追他我心甘情愿,时间再久也没关係。」
这话听得杨绮兰心化成了水,那桿秤慢慢偏移,偏到了施音池那边。
「唉,是小驭对不住你,一直耗着你,音池你是个好孩子,阿姨刚才错怪你了。」
程驭:「......」怎么感觉背上这么重,原来是背了口大锅。
「妈,我没说要一直耗着他,只是还没想好。」
「没想好不和耗着一个意思?要么果断拒绝,要么早点答应,哪有Omega都陪Alpha过易感期了,还不答应追求的,你能不能对自己负点责!」
施音池拉住杨绮兰:「阿姨,您别说驭哥,是我不好。」
程驭赶紧打住,牵过施音池的手,「是我不好,你别说了,咱们该坐哪儿坐哪儿去。」
施音池立马反握住程驭,抓得紧紧的,程驭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力度,瞪了他一眼,等两人坐回沙发上,倾身到他耳边说:「易感期这事我给你担着了,你别来劲。」
气息喷薄到施音池的皮肤上,像钩子似的扫过每一处毛孔,痒痒的,他闻到淡淡的青梅酒香,头微微一倒,把脸颊贴到了程驭的嘴巴上,而这一幕正好被准备进厨房的杨绮兰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