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解赢洲。
解赢洲轻抚白马的脸颊,勾着唇:「心软,舍不得打,怎么办?」
鞭子匕首固然能让马驯服,但解赢洲想要白马的心甘情愿。
白马发出黏糊糊的呜呜叫声。
萧柏:「老闆真好……」
薛鸿雪「噫」了声,信了你的邪!
他和解赢洲从小认识,看他揍过不少人,下手时从来没见解赢洲心软过,别看解赢洲一副爽朗样子,心肠冷的很,打起架来心黑手狠,不要命,挨过揍的就没有不怵他的。
金乌大王现在学老实了,见白马始终和它保持距离,识趣不往前凑,只时不时偷偷瞥一眼,昂首挺胸,变着法子展示它健美的身躯,乌黑髮亮的肌肉。
萧柏十分无语,但只要黑马不来给他,他也不会和一匹马计较。
赛马又跑完几场,薛鸿雪怂恿解赢洲:「要不我把我的金乌大王借给你,上去跑一圈?」他也想看看从北疆回来的解赢洲骑术现在怎么样。
「不用。」解赢洲张口拒绝,却还是走到报名点领了个编号,在举办商处,租了一匹枣红马。
用来拉车的普通马怎么比得上用来赛马的马匹,轮到解赢洲上场的时候,他骑着一匹劣马,在其他一群高头大马里格格不入,不出意外,拿到了倒数。
解赢洲又报了一次名,这一次,他拿了倒数第二。
第二场。
萧柏在场外围观,目不转睛看着解赢洲策马快奔,其中一个骑着花毛马的种子骑手,不去奋力争抢第一,反倒来故意别解赢洲骑得马,数次被解赢洲巧妙避开,最后自己却不慎从马上摔下去,滚了一身泥巴。
引得场外观众嘘声一片,好些个买了这个骑手的胜的支持者气的撕票。
等解赢洲还了马,独自走出来,萧柏围着解赢洲转一圈,观察他有没有受伤。
看出白马眼中的担忧,解赢洲嘴角微扬,拍拍白马的脑袋,「我没事。」目光凉凉地落在一处。
萧柏跟着望过去,不远处刚才落马的骑手正在向一坨眼熟的金色的柱形物体,点头哈腰,连声赔罪。
薛鸿雪耸耸肩道:「不关我事啊!人可不是我叫来的。」
这里人多眼杂,总有和二皇子一派的人,会通风报信。
二皇子萧远命人牵好他的马,冲解赢洲这边走来。
「表哥。」
「表弟。」薛鸿雪尴尬一笑,看着旧仇又添新的两人不知如何是好,他都不好意思去见姑母了。
萧远一拍手,身后的手下人立刻识相地把二殿下的马牵过来。
青白杂毛,长鬃曳地,是一匹神气十足的狮子骢。
狮子骢走过来撞了白马一下。
黑马金乌刨地发出警告的低鸣,青马呼哧回应,两匹马气势不相上下,有点互别苗头的意思。
唯恐真打起来,萧柏赶紧站到黑马一边,吶威助阵。
黑马看见白马居然主动选择站在它这一边,十分惊喜,甩着尾巴,黑眼珠子分外闪耀。
萧远肥胖的脸上神色张扬,展眉道:「解赢洲,你的马敢和我的马比一场吗?」
狮子骢牛气哄哄,被二皇子的人拉住缰绳,喷着马息,四蹄不停的踩踏地面示威。
萧柏翻个白眼,这个金胖子怎么这么讨马厌!
解赢洲蹙眉,冷冷一瞥。
萧远不自觉往后蹦一步,转而洋洋自得:「还是解小将军,输不起,不敢比?」
心里窃笑。
呵呵,他可是知道白马不让解赢洲骑,这还不赶紧过来让解赢洲丢个大脸!
解赢洲眉心微皱,没有回声。
萧柏来回望了望两人,看到金胖子一脸得意,而解赢洲微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神色不分明。
解赢洲现在一定很失落吧,萧柏呆呆愣想着,心中一酸。
他是不是太欺负解赢洲人好了?
摇着马尾巴,脑袋亲亲蹭过去,别难过了,让你骑好不好?
在解赢洲面前。
白马第一次做出单腿跪地,马身下伏,等着他上马的动作。
第13章 驷马难追
见白马俯身跪地,解赢洲才有了动静。
他惊讶的抬眼看向白马,受宠若惊,「小白?」
萧柏咴咴回应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他这样很累的好吧。
解赢洲眉眼绽放出喜悦的光彩,上前长腿一跨,轻鬆坐上马背,双手抓住白马的鬃毛,双腿夹住马腹,拍拍马颈,示意可以了。
白马发力四肢一伸,撑起身体,站立起来,解赢洲牵着缰绳,脊背挺直,稳当当的坐着。
萧柏载着解赢洲,试着往前迈出小步,慢慢走到空旷处,开始小跑,紧接着加快速度。
坐好嘞!
马蹄踢踢哒哒在草尖上飞扬,没有马鞍,解赢洲跨坐在光洁的马背上,有力的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微微弓着上半身,身体随着白马飞奔的动作跃动,耳边有风声呼啸。
奔跑中,他微眯着眼,锐利的鹰目注视着前方,嘴巴使劲抿着,绷住表情,笑意却还是从眼角眉梢倾泻出来,飘落在白马身上的目光如同三月春光,暖入心扉。
萧柏带着解赢洲在外头溜达一圈,停下来又走回到金胖子这边,衝着胖子和狮子骢昂首嘶了声。
「比就比,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