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百川把言晏额前碎发拨开,问道:
「是不是该我了,嗯?」
言晏手轻轻握了起来,别过头错开视线:
「随便你。」
言晏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哑。
傅百川轻轻咬了一下言晏的脖子,手顺着脊背往下滑。
被子都被推在了一边,脚踝处堆着柔软的家居服。
手指顺着笔直修长的大腿,沿着圆而满的弧度往上轻轻捏了捏紧绷的侧腰。
言晏抬手挡住脸,从指缝可以看见潮红的眼角和湿润的眼睛。
傅百川动作突然一顿。
言晏沉默许久,问:「……怎么了?」
傅百川神色懊恼:「走夜路没带伞和通行证。」
言晏静默片刻,伸出手向下摸索:「我帮你?」
他的手伸到一半,被傅百川半途截住。
傅百川垂着眼睛看他:「不用。」
他很排斥自己没有占据彻底主动权的任何情况。
傅百川扶着言晏的膝盖,把他的两条腿合在了一起。
言晏只觉得腿上的灼烫愈发明显。
傅百川声音喑哑:「相信我。」
窗外风雨依旧,隐约还能听见吱吱呀呀的虫鸣与破碎的咽语。
…………
…………
…………
垃圾桶外面散落着几团揉皱的纯白。
言晏挥开傅百川准备帮他擦拭的手,哑着嗓子道:
「滚。」
「这会儿你又装起来了。」
被子被全部掀开,言晏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双腿修长如玉,匀称漂亮,靠上有两道瑰丽的红。
傅百川餍足地笑着:「用我帮你吗?」
言晏:「滚啊!」
傅百川笑眯眯道:「行行行,你最棒,你自己可以的。」
刚被傅百川逼问过「行不行」的言晏:「……」
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在阴阳柩里跟傅百川做这个!!!
言晏简单冲了个澡,然后从卧室的门外把门锁上,自己抱了一床新被子去睡沙发。
——他现在不想看见那张床一眼。
第二天早上起来,言晏开门把傅百川放了出来。
因为受到阴阳柩的特殊影响,言晏身上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傅百川偷眼看了看,神色有些遗憾。
言晏整个人都低气压,傅百川虽然很想说几句什么,但是看言晏的脸色,识趣地闭上了嘴。
做人要学会见好就收。
言晏有些疲惫地低头扣扣子,声音平淡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余霁就会被检测出来并没有躁狂症,然后重新获得自由。」
傅百川摸了摸下巴:「是就算是我们防着他,只守着孙强宇肯定也不行吧。」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了解孙强宇知道的那些事情。如果这个阴阳柩就是重复孙强宇在精神病院日復一日的生活,那我们肯定达不到我们的目的。」
言晏点头:「我们要想个办法自己加快一下进程。」
傅百川沉思片刻,突然道:
「……你觉得我们能从精神病院赶到903凶宅吗?」
言晏往外走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傅百川说道:「如果说现在的时间线是903灭门案过去没多久,那么即使孙强宇现在出了点问题,但是关于凶案现场的记忆肯定还是存在的。」
「按照阴阳柩的规则……」
言晏沉声接上了后半句话:
「记忆存在,场景就存在。」
言晏看着傅百川,意外道:
「你脑子还挺好用的啊。」
傅百川笑嘻嘻地凑过来:「那有奖励吗?」
言晏伸手把他推到旁边:「奖励你个大鸡蛋!」
傅百川跟在后面追了上去,故意笑着问道:
「我发现你今天怎么这么暴躁啊?」
言晏朝着精神病院的方向走,不跟他说话。
傅百川装作一本正经地沉思:
「是昨天晚上我没伺候好你吗?不应该啊,我看着你挺享受……」
言晏突然停住了脚步。
傅百川赶紧剎车,差点直接撞到言晏身上。
言晏回头什么都没有说,给了傅百川一个眼刀之后就继续向前走了。
傅百川忍俊不禁:「真是服了你了,脸皮怎么这么薄。」
言晏:「你脸皮厚就揭下来筑城墙吧。」
傅百川:「那可不行,我这张脸还有大用处呢。」
「要是没了这张脸,我拿什么□□你?」
言晏:「……」
好想拿根针把他的嘴缝上。
新未来精神病院。
言晏和傅百川一起踩着点打了卡,眼镜医生笑着调侃道:
「沈医生,郝同学,你俩这也是蜜里调油啊。」
言晏:「……」
嘴碎的人怎么那么多。
傅百川自从把裙子换下来之后,似乎就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学着女孩子惯用的动作非常可爱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呀。」
眼镜医生衝着傅娇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