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安气得说起了家乡话:「硬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今天真的是开眼了!」
秋客思开口说道:「不必麻烦了,我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就是看着吓人,还得感谢兄台今日的救命之恩。」
老翁一抬手,说道:「哪里哪里,顺路的事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老汉我书虽然读得不多,但这些还是懂的,而且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我看你伤成那样,不如就顺便在这里住几天吧?」
老翁说的诚恳,几番挽留,秋客思实在是无法拒绝,也就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
老翁家虽然清贫,但胜在日子过得幸福,对女儿也是极好的,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给女儿留着。
「不对,」闻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安婆婆不是说那驱邪的八卦镜是神仙给的吗?你明明才来这里,这些八卦镜又是谁给的?」
并没有仔细去听安婆婆说了些什么的沈竹安和步望在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
是啊,之前安婆婆说八卦镜是神仙挂的,按照这个背景来说,秋客思才是那个神仙,那为什么他明明才到这里,而外面的八卦镜却已经挂上了?
白泽笑了笑,反问道:「为什么你们都觉得神仙都是正面的形象?难道所有神仙都是做好事的吗?」
闻言直直的盯着白泽,那双眸色偏浅的眼睛让人看不明其中的情绪起伏:「反了,安婆婆说反了,对吗?」
白泽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看向闻言的表情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艺术品:「为什么这么说?」
闻言:「之前安婆婆说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能耐,通过结阴亲就能让这么多人发财,那如果,一开始提出这个事情的是神仙呢?」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反的,想让这些人生不如死的是那个神仙,而想救人的才是那个云游的道士。」
白泽收回一直放在闻言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秋客思:「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神仙,就像上个副本我没说过我是玩家一样,我不喜欢撒谎,尤其是对你撒谎。」
一旁的沈竹安和步望直接听懵了,步望呆呆地瞪着眼睛,说道:「我的cpu快被你们干烧了,我好懵逼,我觉得我出去需要吃核桃了。」
沈竹安将这件事情翻来覆去思考了好几遍之后,总算是跟上了闻言的脑迴路。
她贴心地和步望解释道:「安婆婆说的这个东西从头到尾就是有漏洞的,如果那些村民是通过结阴亲发财的,那么他们就是在通过把活人和死人配成一队,然后借死人的阴财,这种事情光是靠结阴亲是办不到的,还需要接着某种媒介。」
「但安婆婆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过关于这个媒介的事情,所以结阴亲就能发财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步望依旧懵逼,他一卡一卡地摇了摇头,特别像是快要烧起来的电脑主机:「我还是没听懂,什么啊?结阴亲发财……什么反了???我只是个奶妈,这种解密的玩意儿不适合我。」
步望脸上的表情慾哭无泪,沈竹安略带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放心,我出去让老大给你买最好的核桃补补脑。」
闻言的视线始终在白泽身上,他顿了一会儿,又说到:「不过我不明白,你和这个神仙有是什么关係,你又为什么要去承担他种下的恶果。」
「你为什么又这么说?」
「因为那个人把你做成了那个关键的转换媒介。」
沈竹安恍然大悟,是啊,河神娶亲,换一个角度看,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结阴亲吗?
第23章 河神娶亲10
白泽低头一笑,说道:「我很喜欢你的聪明,和某种就像是动物一样的直觉。」
闻言步步紧逼:「为什么你愿意花一千年的时间在这里当这个劳什子河神?那个神仙和你到底有什么关係?」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这件事情的真相,我只能通过这种形式让你看到当年发生了什么,更多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挖掘。」
白泽眸底的红色又重了几分,看上去特别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好吧。」闻言垂下眼帘,将视线放到了秋客思身上。
此时的秋客思穿着那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道袍,袖子高高束起,正举着斧子劈柴。
小安坐在门前择菜,一双葱白的小手被冷水浸得指尖泛红。
突然有人一脚踹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那木门本来就年久失修,在被来上这么一脚之后,总算是不堪重负,颤巍巍倒了下去。
门外一群人来势汹汹,在把木门踹倒之后,视线就放到了小安身上。
「哟!老王,你不是说你的闺女去年就死了吗?瞧瞧,这是谁啊?」
老翁那单薄的身影挡在众人面前,一双眼睛通红:「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她还小……那些、那些钱我都不要、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求求你们了!」
最前面的人看样子是领头的,右眼下有一条狰狞的刀疤,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刀疤身量高,他居高临下看着老翁:「村长的话都敢不听?不过就是个女儿而已,养着也没用,还不如用来发财,到时候想生几个生几个,还能娶一堆漂亮老婆。」
老翁不为所动,依旧固执地挡在众人前面:「当初我没保护好孩子他娘,今天就算是豁出我这条老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带走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