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往下水道直通往的深处走,越往里面走,越能看见墙上还粘着一些不明液体,特别像是他们之前在车里看到的那些绿色的粘液,还伴随着那熟悉的馊味。
这一瞬间,这整个下水道就变成了一个温度适宜的发酵室,不仅潮湿还不通风,将这馊菜味发挥到了极致,此时,闻言和维克多的脸色都不好看。
维克多忍着噁心开口说道:「这地方倒像是那东西的老巢。」
「嗯,是个特别不错的怪味粮食储存地。」
闻言在说这话的时候,用袖口捂着鼻子,说出来的话瓮声瓮气的。
听到他这生动形象的比喻,维克多直觉一阵好笑,等笑过之后,又想起了自己生死未卜的队友,又严肃了起来:「也不知道菲尔他们怎么样了,希望他们还活着。」
闻言没有回答,被变异成巨型章鱼一样的丧尸拖进老巢里,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这点他很清楚,维克多也很清楚,不过这个此刻可以算孤身一人的男人不想也不敢往最坏的方面考虑。
此时的灯光被墙上这些挂满的粘液渲染成了诡异的绿色,在这可以算拥挤的下水道里坚持不懈地闪烁着,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自己作为怪物老巢的灯不吓死侵入者誓不罢休的责任。
第44章 末日救赎11
闻言抬头看了眼那还在闪烁的灯泡,迈开步子继续往里面走:「就这么站在原地是不会有结果的,不管前方等着自己的是什么,都应该试着去面对。」
维克多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闻言身后,紧握着手中那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衝锋鎗。
他看了眼那个走在前面的背影,瘦削的身体笼罩在宽鬆的衣服下,竟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就像是所有艰难的事情到了这个人手里都会变得轻而易举。
继续往下走时,下水道的情况变得错综复杂,无数条纵横交错的通道在这里汇集,每个通道里都是绿色的粘液,墙上还出现了一些由粘液堆积出来的茧状物,通过那些半透明的液体,依稀能看到每个茧状物里都有着一个或完整或残缺的人形生物。
闻言在几个茧状物前停留了一会儿,看了看里面包裹着的东西,眉头轻轻一挑:「哇哦,这章鱼还是个杂食动物,吃得可真够杂的。」
维克多忍着噁心看了看,那里面包裹着的有个子小一些的丧尸,也有正常的人类,看上去都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样子。
他开口问闻言:「菲尔他们会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闻言耸了耸肩,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样子这个章鱼有储存粮食的习惯,说不定呢?」
听到他的话,维克多顿时燃起了希望,将面前这些一个挨着一个的茧状物仔细看过去,闻言站在旁边看着他找人的样子,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第一个副本里他看见白泽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在前两个副本中,他好像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后果去找白泽的。
他轻轻嘆了口气,加入了维克多漫漫无期的找人之旅。
就这么找了二十多分钟,面前这些茧状物数量庞大,要一个一个看过去实在是一项工作量尤为庞大的工程,维克多坚持不懈地找着,近乎麻木。
「你们这么找下去得找到什么时候?」
幽暗的灯光中响起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闻言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来的人竟然是路寻,金丝细框眼镜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路寻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闻言并不意外,真正令他以外的是路寻身后还站着一个他格外熟悉的人。
那人的相貌看上去和路寻有七八分相似,少了脸上架着的那副眼镜,给人的感觉更加随意,黑色的头髮很长,用一条白色的丝带随意绑着,两鬓总有几缕不听话的短头髮垂在两侧,身上是一件白得一尘不染的道袍。
两人的视线在那一瞬间交汇,他看见那双柳叶眼弯了弯,然后对着他说出几个字:「师兄,好久不见呀。」
一时之间,闻言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个人他真的是太熟悉了,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师弟,就算是化成灰也能认出来。
沈篾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番,落下一句评论:「你变化挺大的,怎么这么脏?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吧?」
这嘴倒是熟悉的毒舌,说出来三句话有两句都是在损人。
闻言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把这个话题略了过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着闻言那真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沈篾脸上那随意的表情收敛了下去:「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言看着他:「我应该记得什么?」
沈篾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是又住了嘴:「算了,之后再说吧。」
维克多此时一脸迷茫,手上全是那些绿色的粘液:「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这是你朋友?」
「算是吧。」闻言说得很勉强,毕竟他觉得路寻这个人算不上是自己朋友。
路寻适时地开口说道:「这里的情况我们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你们要找的人在这边,都还算活着」
听到路寻的话,维克多高兴极了,也没注意到路寻说的都算活着是什么意思,顺着他指的方向找去。
听到路寻的话,闻言给了沈篾一个眼神,意思是:「都还算活着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