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泪珠又顺着她的眼眶涌了出来,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没什么,事情都发生了,总该学着面对,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各位早些休息吧。」
说着,母亲就转身往一楼的房间里走,在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回头提醒道:「对了,我儿子死得惨,一楼晚上怨气重,各位要是不想惹祸上身,最好别下二楼。」
母亲的背影离开,陆长舟在这栋别墅里看了一圈,说道:「自己儿子死了,屋子里却什么装饰都没有,甚至连张遗像都没摆,太奇怪了。」
闻言盯着屋子里那副冰棺,里面躺着他们运回来的那具尸体:「或许,她压根没觉得自己儿子会死呢?」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气温突然陡降了好几度,冻得沈竹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闻言你别在那儿神神秘秘地说些吓人的话行吗?你看连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了!」
闻言笑了笑,继续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送回来的这具尸体和之前那个没有头的怪物有个相似的地方?」
沈竹安一脸纳闷:「谁没事盯着一个怪物看啊?」
陆长舟倒是认真地回想了一番,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说道:「都只有九根手指?」
闻言会心一笑:「会长果然聪明,这具尸体和那个屋头怪物的右手都少了左手的食指,我可不觉得这是个巧合。」
「那你们说,又会是谁砍掉了他的脑袋呢?」
闻言接着说道。
沈竹安看了闻言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敢相信:「不会吧?一个母亲为什么要砍掉自己儿子的脑袋?」
白泽立在闻言身边沉默不语,看上去是在想着什么东西,看向闻言的目光多了一些连闻言都看不懂的东西。
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白泽的状态就很不对劲,总是不说话,而且黏得比前几个副本都要紧。
闻言刚开始不敢确定,现在是能肯定下来了,但现在不是问他话的好时机,毕竟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对陆长舟说道:「现在那个女人还不会出来,我们先上二楼,留在这里容易打草惊蛇。」
话音未落,他就直接拽着白泽往二楼走。
他随便找了间房间进去,然后落上锁,顺便用了个隔音的道具。
排除所有干扰因素之后,闻言将目光看向白泽:「说吧,你这个副本怎么回事?在憋什么事不告诉我?」
白泽低头看着他,不知什么时候长长的头髮将他的双眼都盖在一片阴影下,那双幽黑的眼睛在此时更是深沉到了极点。
闻言耐心也很好,就这么盯着白泽等着他开口。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时间的流逝在这一瞬间被拉得老长,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么盯着对方看了好久。
白泽终于开口说话了:「言言,其实有一件事情你想错了。」
闻言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睛移向嘴唇,那张泛着淡淡粉色的唇随着他说话而开开合合。
白泽接着说话:「一直以来,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被恶煞拉下神坛,而是那个神愿意为了恶煞亲自走下神坛,甘愿与他一同沉沦,哪怕是痛苦,他也甘之如饮。」
听着他的话,闻言也沉默了,一直以来,他从未对白泽说过这些,而这个人却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听得明明白白。
闻言的目光从那张没再说话的嘴唇挪到那双幽邃的黑色眼眸上,将他这句话在自己脑子里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
「白泽,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把这么一个作恶无数的恶煞留在身边,亲自教导,教他书法,告诉他怎么做一个人,你就不怕这个恶煞有一天邪念上脑,把你杀了吗?」
白泽低头笑了一下,将手轻轻覆在闻言后脑勺的位置,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好啊,我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你想杀我,随时都可以动手。」
「嘁——」
闻言抓着白泽的衣领,将这个人往下拽,抬头堵住那张胡言乱语的嘴,懒得再听他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人在瞒着自己一些东西。
闻言不想去追问白泽到底瞒了自己些什么,有一点他很确定,白泽绝不可能害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对这个人下手。
这样就够了,人生在世几十载,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弄清楚的。
正当两人难舍难分的时候,沈竹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喂,你俩还缩在房间干什么呢?那个女人又出来了,她把那具尸体搬到院子里去了。」
闻言拍了拍白泽的脑袋,往后面撤了一点,牵出一条暧昧不清的银线。
他对白泽说道:「该出去了。」
白泽嘴上应了一声,身体却没做出相应的回应,圈着闻言腰肢的那隻手甚至抱得更紧。
他又在闻言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之后,才鬆开这个人。
锁骨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牙印,闻言揉了揉还有些刺痛的锁骨,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你是属狗的吗?这么爱咬人?」
白泽笑了几声:「之前说好要找你算帐的,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开门时,沈竹安和陆长舟都已经在门外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