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莱尔,把她往衣服里面塞。
飞行器失控的程度加深,离暴风眼越来越近,跳下去恐怕会被卷进去。
泰利耶干脆直接放弃,他关上舱门,一隻手抱着她,另一隻手抓住舱门边的把手。
莱尔埋首在他怀里,脑门磕在他胸前。
飞行器被捲入黄沙之中,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像进了洗衣机,还是波轮的那种。
疯狂的甩动中,泰利耶要维持平衡,需要更多力气。
他两隻手都拽着把手,没有余力再分出一隻手去扶住她:「抱紧。」
天旋地转。
生不如死。
莱尔感觉身上的水分都快被甩干的时候,终于重归平静。
她扒在泰利耶身上,指甲已经在劈叉的边缘,最后一下子,他们俩重重地被甩到另外一边。
她听见泰利耶一声闷哼,然后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漏气。
莱尔下意识伸手去摸,收回来发现手掌上全是血。
他好像伤得不轻。
莱尔从他身上起来,泰利耶摘掉头上的面罩,一双唇毫无血色,飞行器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洞。
他上半身姿势扭曲,飞行器的破口/插/进他身体里。
不知道楔进去多深,旁边的地上一大滩血,还在滴滴答答的。
莱尔后知后觉,这才发现,刚刚一直被他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弄脏了。
光脑的信号若有若无,跳下飞船想尝试寻找信号,沙子淹到脚踝上,烫得她一哆嗦,赶紧又爬回去。
她蹲到泰利耶身旁,口上有束缚不能说话,但不妨碍她对他指指点点。
莱尔在一片垃圾中捡了把刀,故作凶狠地在他身上比划。
泰利耶扯了扯唇角:「杀了我,你也走不出去。」
莱尔给了他一脚,翻开那本说话的艺术,刷刷找了四页纸,才凑齐一句话,指着上面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他:「你是不是有病。」
他笑了一下:「你的道德素质课有待加强。」
这种时候,他倒是不吝惜表情了。
莱尔拼命翻书,指:「闭嘴。」
沙暴龙捲风一样呼啸着远了,目光所到之处就是一片黄,暴风远了,但绵延不绝的风沙才刚刚开始袭来。
除了这点声音,就是泰利耶在忍着疼抽气的声音。
一种又吵又安静的感觉,怪恐怖的。
他艰难地朝她的方向抬手:「手借我用一下。」
莱尔不情不愿,泰利耶虚虚握住她的手,腹部猛一用力,将自己拔了出来。
身后鲜血喷溅,看得莱尔牙酸。
他肩膀抵在她身上,差点将她压翻。
泰利耶之前在她那里借的力微乎其微,身上实在疼,就缺能撑着他的一口气。
「操纵台左边的抽屉里,应该有急救箱。」他说。
莱尔无动于衷,指着唇上的束缚,不用多说,他也心里有数。
泰利耶用指腹抓着她口上束缚,露出个染血的笑:「听见下面沙锤一样的声音了吗?等入了夜,毒蛇和蝎子就会爬进来。」
死不悔改这点和温顿一模一样,让人只想拽着他的脑袋往地上砸。
然而还没等到入夜,两人讨价还价这点功夫,沙蝎就悄然而至。
莱尔看到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泰利耶脸色苍白,但好整以暇,莱尔腮帮子都快咬抽筋了,就是不愿意服输。
沙蝎爬到她脚边,高高扬起尾针。
她嘴角微动,在和泰利耶无声对峙时,兔子一样跳起来,一个猛子扎进他怀里。
他甚至和莱尔很默契,她动的瞬间,泰利耶就伸出那隻恢復了一点力气的手揽住她,另外一隻手握拳,将沙蝎砸成泥。
泰利耶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她一个衝击让他开始连声咳嗽。
咳完他仍是一副端坐王座之上,将什么都握在鼓掌之间,泰然自若地说:「药。」
莱尔看了他一眼,去了。
伤口很深,但万幸不是贯穿伤,那些医用喷雾很神奇,喷上去几秒种就将他的伤口粘连在一起,血也很快止住。
莱尔蹲在他旁边,指着书:「老师,这又是给我上的一课吗?」
她想,泰利耶这种,快死了都一定要硬到底,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强烈控制欲,确实值得她一句老师。
她还是太年轻了,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莱尔真的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沙漠里,二人求生。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设定和剧本,既然老师决意要驯服她,那她让他驯服就是了。
莱尔把主导权彻底让渡到泰利耶手上。
「没有。」泰利耶脸上恢復了点血色,说:「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看讨厌的学生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连死也不怕呢。」他面无表情。
这个人嘴巴虽然贱,但是品德还算高尚。
他身上的防护服被划破,失去效用,船舱里只剩一套防护服,他让莱尔穿上。
「防护服里有循环系统,会收集你的/体/液,哪怕是呼出来的雾气,也会重新循环成水。」他说:「隔热、恆温。」
「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要儘快离开。」
啊这。
莱尔立刻指着下身,比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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