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泰利耶被她的表现刺激到了,捂着脑袋痛苦地说:「别这么对我。」
这几乎是示弱了。
没人告诉过alpha,腺体被咬穿是这种感觉,噁心痛苦都不算什么,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那种莫名升起的情绪依赖。
这根本算不上是标记,但腺体破裂,让他看着对方的时候,有一种无限臣服的感觉。
种种情绪层层迭迭地垒在一起,让他无法自控。
大脑处理不了自己说出来的话,那些话有多不合时宜,总是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这场未完成的婚礼就是泰利耶的噩梦,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就是来受难的。
「从一开始,我就应该遵从直觉杀了你。」他喃喃道。
很快又因为对她产生的奇奇怪怪的依赖,开始后悔。
不能说话,只能咬着嘴唇,呜呜咽咽,乖乖巧巧地缩在她脚边。
脑袋想往她身上蹭,身体又蠕动着想逃离。
泰利耶这辈子第一次恨自己长了脑子。
「你躲远点。」提亚特越来越近,班卓还在叽叽歪歪:「你要真不喜欢她,你别用腿撞她啊。」
「泰利耶,真没看出来啊,你是这种人。」
「闭嘴!」温顿的雷射手炮还戳着他脑袋。
班卓脑袋往下一撞,发现手上的银手镯还没解开。
里面泰利耶没穿衣服,一副不清不楚的样子,外面他又和莱尔手手相连。
温顿:「钥匙!」
班卓:「有钥匙我还等着你催?就你长嘴了是吧。」
轮椅逼近,缓缓停在两人面前:「到底怎么回事?」
提亚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财政官家的少爷硬闯进他的病房,大闹一场后,医生没有办法,只能把他从治疗舱里唤醒。
他精神不济,脑袋仰着,斜着眼睛,表情不悦。
没等两人回答,他相对身后的医生吩咐:「通知卫兵和安保队,把他抓起来。」
他指的是温顿。
大家都奉行有仇立刻就报,绝不拖延的行事准则。
提亚特虚弱地在光脑上点了几下,眼神锐利地看向温顿:「我会正式向司法部和监察委员会提起诉讼。」
「你袭击军官,开枪打伤我之后,恶意将我投入砂之海的流沙区。」他说:「伏杀高级将领是死罪,按照帝国法律,我现在可以当场将你击杀再上报。」
温顿眼睫微垂,讥讽意味十足地说:「那你倒是快杀啊,不会不敢吧。」
他手下用力,好像忘了还拿着手炮,差点一枪托砸在班卓脑袋上。
班卓惊了一下,他还不知道提亚特出事,是温顿搞的鬼,连忙抬手格挡,把他那隻手甩到一边。
他和温顿保持距离:「不是,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多大的仇怨啊?」
「有你插话的份吗?」温顿冷笑,他又扭头去看提亚特:「我现在再杀你一次,你猜我会不会有事啊?」
一直噁心不已,想要摆脱的「帝国最高贵」实验品身份,反而成了挡箭牌。
提亚特扯出个微笑:「你精神状况堪忧,不仅恶意杀人,还毫无同理心,我会提交报告,要求帝庭对你做全方位的心理评估。」
「像你这种没有自理能力,精神混乱的人,今天可以伤害别人,明天难保不会伤害自己。」他说:「定时/炸/弹放在外面多危险。」
「你是死不了。」提亚特说:「只要我不鬆口,你觉得你会付出什么代价?」
温顿脸色阴沉沉,明明他才是站着的那个,却有种被提亚特俯视的感觉。
「失去自由,一辈子待在实验室诞育后代。」提亚特顿了一下:「回归你存活在世上的本来意义,这不是挺好吗。」
他说得轻巧。
毕竟是曾经的未婚夫妻,又是同一个系统里面工作过的,捅刀子的时候知道哪里才是要害。
「啊啊。」提亚特的手指敲击着轮椅扶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接收我的妻子,你还真敢想啊。」
「你自己就是笼中鸟,怎么金丝雀还想反过来饲养人类吗?」
班卓今天就是震惊迭着震惊:「温顿……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志向啊。」
他把温顿杀提亚特的事,和刚刚他说的那些联繫在一起,深深觉得自己跟这些人比起来还是太嫩了。
他只是口头威胁,这些畜牲早就发展到直接动刀子了啊。
「你……」班卓还想说什么,突然脑子一阵眩晕,下意识捂着胸口躲避温顿的目光。
他开始晃神,总觉得温顿会对自己不利。
「那你呢?」温顿盯着他,缓慢地眨眼,说:「别太得意了,提亚特,你不就是泰利耶的一条狗吗。」
提亚特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温顿当然也知道他的弱点。
「你父母就是因为泰利耶死的。」他说:「主人的乖狗狗,听到泰利耶出事就迫不及待赶来啦?他就在里面,听到你这么忠心耿耿一定很感动。」
「可惜啊。」温顿说:「你老婆确实超棒的,我们都很喜欢。」
他笑嘻嘻的,凑近提亚特,把手炮磕在他脑门上,一戳一戳地:「怎么,沙漠里发生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为了救你,她和泰利耶搞在一起,可是忍辱负重啊。」
提亚特忍无可忍,他表情阴冷,用力抬头撞在枪口上,温顿被他撞得往后踉跄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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